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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站在战车上,看着前排的奴隶纷纷放下武器、转身逃跑,脸色铁青。
他想sharen,但杀不过来。
七十万人,他杀到什么时候他派出监军,斩杀了数百人,但无济于事。倒戈的浪潮,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后排的士兵被前排的溃兵冲散,也加入了逃跑的队伍。商军的阵型,彻底崩溃。
帝辛拔剑,想冲上去亲zisha敌。但他犹豫了。因为他看到,周军的阵中,姜子牙正盯着他。
姜子牙的修为,据说已经达到了“仙台五层”——圣人王境界。比他高一层。一层之差,就是天壤之别。他打不过姜子牙。
帝辛收剑,转身,驾着战车,向朝歌的方向逃去。
帝辛逃回朝歌,登上鹿台。
鹿台,是他修建的天文台,高耸入云。站在鹿台上,可以俯瞰整座朝歌城。
他曾经在这里观测天象、祭拜神明、修行悟道。如今,这里将是他最后的归宿。
他听到城外的喊杀声。周军已经攻破了朝歌的外城,正在向内城推进。
百姓打开城门,迎接周军入城。士兵们放下武器,跪在路边。没有人为他战斗,没有人为他卖命。
帝辛站在鹿台上,俯瞰着这座他生活了数十年的都城。他想起自己继位时的雄心壮志——改革,中兴,让商朝重新伟大。
他做到了吗
改革是做了,但失败了。
中兴商朝在他手中灭亡了。
伟大他将以“暴君”的名号,被后世唾骂数千年。
他到底错在哪里
是错在反对神权吗不,商朝那些贵族巫师们,装神弄鬼,欺压百姓。
他们该死。是错在任用奴隶吗不,那些奴隶比贵族更忠诚、更能干。他们不该被世袭的废物踩在脚下。
是错在征讨东夷吗
不,东夷叛乱,难道不该镇压是错在修建鹿台吗
不,天子不该有体面的宫殿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也许,他错就错在——生在了错误的时代。
商朝,是一个以神权为基础的王朝。天命、鬼神、占卜、祭祀——这是商朝的根基。
他要动摇这个根基,就等于动摇商朝的统治基础。这是所有既得利益者都无法容忍的。贵族反对他,巫师反对他,祭司反对他,甚至连百姓也不支持他。
因为百姓虽然被神权压迫,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压迫。改变,比压迫更可怕。帝辛想起了姜子牙。那个百岁老人在牧野战阵前的一番话,让七十万奴隶放下武器。
不是因为他口才好,而是因为他抓住了人心。商朝的奴隶们,不是为帝辛而战,他们是为自己的命而战。当姜子牙告诉他们“放下武器就能活”时,他们毫不犹豫地背叛了商朝。
帝辛又想起了姬昌。那个被自己囚禁在狱里的老人,在狱中推演出了六十四卦。
他不是在发明卦象,是在重新解释天命。在姬昌的系统中,天命不再属于商王,而属于“有德者”。
谁有德,谁就能得到天命。这个观念,比商朝的“祖先神”观念更先进,更得人心。
帝辛还想起了比干。他的叔父,商朝的贤者。他杀了比干,剖了心。不是因为他恨比干,而是因为他害怕比干。
比干代表的是商朝的旧势力——那些贵族、巫师、祭司。他们反对改革,反对新制,反对一切改变。
帝辛以为,杀了比干,就能镇住那些人。但他错了。杀了比干,那些人更恨他。
帝辛站在鹿台顶端,仰望苍穹。星光暗淡,月色昏黄。他感觉到,那个声音又来了。不是姬发,不是姜子牙,不是任何人间的力量。
那是——天道的召唤。大道压制之下,圣人境界已经是极限了。他不可能再突破了,不可能再变强了,不可能再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帝辛闭上眼睛。
然后,他点燃了鹿台。
大火冲天而起。火光照亮了整座朝歌城,照亮了攻入城中的周军,照亮了跪在路边的百姓。帝辛在火中,一动不动。
他的帝袍在燃烧,他的冕冠在燃烧,他的身体在燃烧。他没有运功抵挡,没有用灵力护体。他就那样站着,任火焰吞噬自己。
“商朝……灭亡了。”
帝辛死后,神魂脱离了肉身。他“看见”了自己的尸体倒在废墟中,“看见”了姬发进入朝歌,“看见”了九鼎被搬上战车,“看见”了百姓欢呼雀跃。
没有人为他哭泣。没有人祭奠他。
没有人记得他曾经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想要改变世界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