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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56年。
第一次变法开始。
编户籍,五家为伍,十家为什。互相监督,一家犯罪,九家连坐。
废井田,开阡陌。土地可以买卖,但灵田归国家所有。民间修士不得私占灵脉,所有灵矿、灵田一律由官府统一调配。
奖军功,禁私斗。有军功者,各以率受上爵。
私斗者,各以轻重处刑。
法令颁布的那一天,栎阳城炸了。
旧贵族们暴跳如雷,拍着桌子骂公孙鞅是“魏国奸细”。
他们在朝堂上围攻公孙鞅,说他的法是“亡国之策”。一个老贵族甚至冲上来要打公孙鞅,被秦孝公喝退。
公孙鞅站在朝堂上,面无表情。
“疑行无名,疑事无功。”他说。
“你们觉得法是亡国之策,是因为你们的利益被动了。但秦国不是你们的,是秦人的。”
朝堂上安静了。
公孙鞅继续说:“法令颁布下去,执行就是了。有违令者,刑。有功者,赏。赏罚分明人无二法。这就是法。”
最激烈的反对来自公子度。
公子虔是秦孝公的哥哥,旧贵族的领袖。他公开宣称“宁可不做秦人,也不受公孙鞅的鸟气”。他在自己的封地上集结了一批修士,试图对抗官府。
公孙鞅没有派兵镇压。
他只是派了几个小吏,带着一卷竹简,去公子虔的封地宣读法令。
“左庶长令:凡秦国之土,皆秦国之法。法之不行,自上犯之。今公子虔抗法,罪当刑。”
公子虔冷笑:“刑我就凭你们几个”
那几个小更没有动手。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举着竹简,一遍一遍地宣读法令。三天三夜,没有停过。
公子虔封地上的百姓开始动摇了。法令说得清清楚楚,抗法者刑。公子虔再大,也大不过秦法。
渐渐地,封地上的百姓开始疏远公子虔没有人再愿意给他种地、纳粮、服役。
公子虔慌了。他派人去刺杀那几个小吏,但派去的人半路就跑了——他们怕的不是公子虔,是秦法。
最后,公子虔亲自到栎阳请罪。
公孙鞅没有见他。只是让一个小更传话:“法之不行,自上犯之。今公子虔知罪,免死,刑其傅。”
公子虔的鼻子被割了。
消息传出,秦国震动。
从此,“秦人皆趋令”。法令所至,令行禁止。
公元前350年。秦孝公迁都咸阳。
公孙鞅主持第二次变法:统一度量衡,设县制,废分封。秦国从西陲小国,变成了虎狼之国。
咸阳城的建设如火如荼。城墙高耸,街道宽阔,宫殿巍峨。公孙鞅站在咸阳城的城墙上,俯瞰这座新城。
“这是秦国的未来。”他对自己说。
他不知道的是,这座城,也会是他的坟墓。
公元前338年,秦孝公卒,太子驷立,是为秦惠文王。
公子虔等旧贵族终于等到了机会。他们向新王告发公孙鞅谋反,列举了十八条罪状。
秦惠文王年幼,被旧贵族裹挟,下令捉拿公孙鞅。
公孙鞅逃亡。
他逃到函谷关,想住店。店主拦住他:“客官,请出示验传。”
公孙鞅一愣:“验传”
“商君之法,舍人无验者坐之。没有验传,不能住店。”
公孙鞅沉默了很久。
“为法之敝一至此哉!”他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