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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涓死后，孙膑退隐。他没有留在齐国做官，也没有回鬼谷。

他带着一卷竹简——那是他根据孙武的《孙子兵法》和自己的实战经验写成的《孙膑兵法》——消失在江湖中。

有人说他去了云梦山，在鬼谷子的茅屋前守了三年。鬼谷子没有见他，只是在门口放了一壶酒、一卷竹简。竹简上只有四个字：“兵者，诡道也。”

有人说他去了齐国海滨，在海边盖了一间茅屋，每日钓鱼、打坐、写书。

他的腿废了，但神识越来越强，最后能覆盖千里海域，看见海底的暗流、鱼群、沉船。

有人说他死了，死在那个不知名的山谷里，尸骨被野兽啃食。但他的书留下来了——《孙膑兵法》八十九篇，图四卷。

虽然后来失传了大部分，但那些残存的竹简上，每一个字都是兵家的道。

观天台。

王玄分身负手而立。

灵宝天尊分身站在他身侧，看着人间大地上马陵谷中的火光。

“庞涓死了。”

“嗯。

“孙膑也退隐了。’

“嗯。

“庞涓嫉妒成狂，残害同门，最后死于同门之手。这样的人，你还接引吗”

王玄分身沉默了片刻。“接。”

“为什么”

“他不是好人，但他是个好将军。他带出的魏武卒，是天下最强的军队。魏国的霸业，是他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王玄分身的目光投向云梦山的方向。那座山还是云雾缭绕，深谷中的茅屋还是那棵老松。

“鬼谷子教了两个弟子。一个死了，一个残了。但他们把兵家的道传下去了。”

“庞涓的杀伐之气，孙膑的诡道之谋，合在一起，才是兵家的完整传承。”

灵宝天尊分身若有所思：“所以你接庞滑，是为了让他和孙膑在神秘大陆上继续斗”

王玄分身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远方，嘴角微微上翘。

“有竞争，才会让双方变得更强。”

云海翻涌，星光漫溢。

庞涓的魂魄被阵法吸入魂界，像一缕青烟。他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记得自己死了，又不完全死了。

他睁开眼，看见一个残废的人坐在他对面。脸上有刺青。

“师弟”庞涓愣住了。

孙膑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了很久。沉默。

“你也被接来了”庞涓问。

“嗯。”

“这是什么地方”

“神秘大陆。”孙膑的声音很平静。

“有人在等我们。”

“谁”

“谁”

孙膑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推动着轮椅，向远处的一座山峰行去。山峰上有一座石台，台上站着一个白衣人，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轻扬。

庞涓看着那个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师父说的那个人……”

“不是师父。”孙膑说。

“是比师父更古老的存在。他在时间的尽头等我们。”

庞滑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师弟，在这里，我们还能再打一仗吗”孙膑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微微上翘。

“兵者，诡道也。师兄，你什么时候赢过我”

云梦山，茅屋前。

鬼谷子坐在老松下，面前放着一壶酒、两只酒杯。他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又倒了一杯酒，放在对面。

“走了。”他说。只空酒杯里。

鬼谷子站起来，转身走进茅屋，关上了门。

云梦山还是云雾缭绕，深谷还是那条深谷，溪水还是那溪水。只是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听到鬼谷子的声音了。

又过了一段岁月。

云梦山，鬼谷。

苏秦跪在那棵老松下，面前是一卷竹简。竹简上只有两个字：《阴符》。

“师父，这是什么”苏秦问。

鬼谷子坐在他对面，闭着眼睛，像一尊石像。“这是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