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觞劝刚洗完澡,正擦头发,手机屏幕亮了。
是宋棠的语音通话。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夜里两点了。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遇到麻烦了?
他接通语音,宋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小叔,你在家吗?帮我开下门。”
迟觞劝把手机拿远,又看了眼屏幕。
是宋棠的号。
他随手找了一条家居裤匆匆穿上,十分警惕地贴着防盗门,透过猫眼往外看。
宋棠就站在门外。
一身毛茸茸的粉色家居服,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拎着东西,浑身不自在。
宋棠没敢直接敲门,或者按门铃。
她看过新闻,怕门上有什么装置,她一碰就被电晕了,送到公海上去噶腰子。
她直接给迟觞劝打电话,如果他真的在里边,会给她开门的。
门一响,她已经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结果开门的真的是他。
他没穿上衣,身材如她猜测的一样有料,他身上裹挟着热乎乎的湿气,头发还在滴水,拉着她的手腕,把她领进门。
房间里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松香味道,只不过他刚刚洗过澡,空气温暖而潮湿,那股味道不再凛冽,倒像是整个松树林一夜入夏。
室内干净整洁,生活气息薄弱。
茶几,桌面,柜子上空空如也,什么装饰,摆设,生活杂物,一律没有。
是一个典型的单身汉的家。
他似乎对于她的到来,不太高兴,皱着眉头问她,“你怎么来了?周秘书给你的地址?”
宋棠把手里沉甸甸的食盒放到茶几上,从口袋里掏出项链盒子递了过去。
“今天说好了要把项链给你的,白天没机会。”
“就为了送项链?”
迟觞劝接过盒子,随手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沙发里,下巴朝着旁边的单人沙发抬了抬,示意她也坐下。
“明天可以让助理跑一趟,哪用你深更半夜送过来?”
“这就不怕被顾可为发现了?”
宋棠来看望他,对方却不怎么领情,本想呛他两句,抬眼看见他新打的石膏,把话咽了回去,伸手打开食盒。
“他想买房子给我,他老婆不让,俩人正吵得热闹,顾不上我。”
如今这样的话说出来,宋棠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好像在说邻居的八卦。
“今天你因为我受了伤,我心里过意不去,送点猪蹄汤来,帮你以形补形。”
宋棠把汤拿出来,盛了一碗,放在在迟觞劝面前。
嘴里嘟囔着:“还是d顺恒的猪蹄汤,大晚上的,我没地方给你做。”
“d顺恒12点就打烊了,你用枪指着厨子脑袋做的?”
“他们12点打烊,后厨还要收拾完才能走,我用钱指着厨子脑袋做的!”
“法治社会,你怎么满脑子打打杀杀?”
汤都摆在面前了,他还靠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一边摆弄手机,一边盘问她。
宋棠见他不咸不淡的态度,顿觉自己深夜跑来,有点唐突。
两个人似乎没有熟到这个份儿上,她有点过于上赶着了,干脆把碗端了起来。
“……你到底喝不喝?不喝就倒了!”
“喝~”
男人把手机扔到一边,伸手过来抓她的手腕。
宋棠端着汤,没躲开,手腕就这么被抓着,手里的碗被迫着送到了男人嘴边。
他就着她的手,喝完一整碗汤,才抬起眼看她,这一眼看得宋棠心脏跟着颤了颤。
她把碗放回桌上,收起自己慌乱的心,站起身要走。
“从明天开始,我需要顾氏的股票一直涨到20号,这次不止有你,严太太的老公也会下场。”
“拍卖会的事和给福利院捐款的事,就拜托你了。”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这就走了?”
“嗯?”
宋棠转过身看着迟觞劝,不明白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