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也送了,该交待的话也交待了,不走难不成住下来么?
“看够了吗?好看吗?”
意识到迟觞劝在指责她好色,宋棠老脸一红,忙不迭地反驳。
“我看看怎么了?”
“你肌肉练的这么好,又不穿上衣,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你要是不想让我看,为什么要吸气?”
“我就不信你放松的时候,腹肌还能这么清晰!”
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敲门声救了宋棠,也吓了她一跳。
迟觞劝压着嘴角笑意,无奈道:“是外卖。”
他晃了晃他打了石膏的手臂。
“我受伤了,麻烦宋大小姐帮我拿一下外卖。”
宋棠乖巧地拎了外卖回来,还给外卖员塞了几百块小费。
见他一只手不方便,又乖巧地帮他打开外卖盒,把食物摆在他面前。
这狗东西还挺会吃,叫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红彤彤的,油香油香的,病人能吃这么辣么?
宋棠动作顿了半秒。
管他呢?
辣死活该。
她打开最后一个盒子,里边是一块草莓蛋糕。
雪白的蛋糕,像是初冬第一场落雪,厚厚的奶油上面顶着一颗红红的草莓。
是她从小最喜欢吃的那种草莓蛋糕。
从前大哥经常买回来给她,她看着蛋糕,有点错愕,就听男人说:
“一起吃点?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
“嗯?哦,那也行。”
她的确是饿了,在顾家吃的难以下咽。
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宋棠觉得他点的这一桌,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式,是巧合吗?
宋棠刚拿起筷子,要冲着麻辣兔头下手,迟觞劝幽幽地说:
“宋大小姐,麻烦你去我卧室柜子里,帮我拿一件上衣,我吸气吸累了,想休息一下。”
他脸皮倒是挺厚,说他吸气,他就认了,倒让宋棠脸上有些发烫。只好放下筷子,乖乖去帮他拿衣裳。
她同手同脚推开卧室门,房间里的松香味道更浓一些,白色的墙壁,黑色的柜门,深灰色的床品,一个褶皱都没有。
这人是当过兵吗?
拉开衣柜,里边的衬衫被分成了,黑,白,灰,三个区域,她随手拿了一件灰色衬衫,回到客厅递给他。
他接过衬衫,再次发号施令,“麻烦宋大小姐,再去冰箱帮我拿一下啤酒。”
宋棠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冰箱就在卧室门旁边。
“你是不是故意使唤我?刚才拿衬衫的时候怎么不说拿啤酒呢?”
迟觞劝勾着唇角倚靠在沙发里,弯着眉眼打量她。
“我是因为谁受的伤?大夫说骨头要是长不好,这条手臂就废了。”
“啤酒在哪层?”
“最上面一层。”
她直接拎了一提过来,省得待会儿迟觞劝又指使她。
回到客厅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上衣,不给看了。她的碟子里,多了一只麻辣兔头。
宋棠勾着唇角,贴心地开了一罐啤酒放在他面前。
迟觞劝见她又去开第二罐,出阻止:
“太晚了,我喝一罐就够了。”
宋棠瞪着眼睛,上下打量他。
“谁说这罐是给你的了?”
“我来你家做客,就不能喝你一罐啤酒了?”
这么多好菜,不配啤酒不是可惜了么?
美国的疗养院除了面包,就是奶酪,没有一顿饭是热的,更不要提啤酒了。
她已经好多年没正经吃顿顺口的饭菜了,没想到重生回来让她胃口大开的一顿,竟然是在迟觞劝家里吃的外卖。
迟觞劝却把眉头拧成了结,按着她要开罐的手。
“你能喝酒吗?肚子里的孩子不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