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是家里人对宋棠的爱称,只有爸爸妈妈和三个哥哥会这样叫她。
宋棠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男人,迟觞劝英俊的五官和大哥那张脸重叠。
她嘴唇抿在一起,紧紧咬着下唇,越想控制心里的委屈,越控制不住。
最后干脆伸出双臂搂着男人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肩窝里,恣意地宣泄委屈。
等她再度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她揉了揉眼,看清自己怀里抱着的男人是迟觞劝。
她躺在他黑白灰相间的卧室里,弄皱了他的床单。
好在两人身上的衣裳都还算齐全,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迟觞劝皱了眉头,没有睁眼,把手按在太阳穴上,翻了个身。
宋棠头痛欲裂,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嘴唇。
两个人唇齿相交的片段立刻涌入大脑,吓了宋棠一跳。
她喝了那么多啤酒,满嘴酒气,嘴唇又干成这样,不可能和他接吻吧?
她也是要面子的,这得是多么糟糕的一个吻?
刚刚一定是她梦里的景象!不是真的!
搂着这样容貌绝色的男人睡一晚上,不做春梦才怪了。
“小叔,我走了,再晚会被发现的。”
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见,转身就要下床,手腕被一把攥住,拉回床上,裹进滚烫的怀里。
她的鼻间充盈着男人身上的气息,脑子一下子忘了该怎么思考,一双眼只盯着男人放大的睡颜,心跳偷偷加速。
男人仍未睁眼,只开口说了句:“不用担心,张姐会帮你遮掩过去。再睡会,别吵。”
宋棠心下又是一惊,原来迟觞劝在她家里也安插了人手。
怪不得顾可为的动向,他总能第一时间掌握。
她再次感叹迟觞劝的深藏不露和可怕。
可是他抱的也太紧了,呼吸落在她的锁骨上,腿也架在她身上,她被当成了人肉抱枕。
他们之间,有这么亲密吗?
宋棠完全睡不着,浑身紧绷着,眨巴着眼睛看着男人黑长浓密的睫毛。
“闭上眼,再看就亲你。”
宋棠吓得立刻把眼睛闭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难道他们昨晚真的亲了?
她迷迷糊糊地再次陷入睡眠,梦里她和迟觞劝在客厅沙发上激吻。
她借着酒劲儿欺负男人手臂不方便,骑在人家腰上,把人按在沙发里强吻。
被强吻的人,还很配合的伸舌头,比她还迫切。
后来两人从沙发上,滚到地上,又一路滚上了床。
闹铃响起的时候,宋棠“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有点后悔自己昨天不该喝酒。
迟觞劝已经不在床上,浴室里洗漱的水声停下,他走出来问她:“醒了?”
“过来洗漱。”
宋棠与他在浴室门口错身而过,他只有一只漱口杯,里边多放了一支新牙刷。
洗手台上除了肥皂,还有一罐发胶,发胶旁边放着她的那支珍珠发夹,除此之外,连洗面奶都没有,更不要提护肤品。
这个男人的美貌,全靠硬吃建模,一点后期维护都没有。
用清水简单洗了脸,走出浴室,迟觞劝刚好关上防盗门,手里提着外卖放到了茶几上。
“洗好了?”
“来吃早餐。”
那提袋上印着邹记粥铺四个大字,是她从小爱吃的早茶店。
打开袋子,把粥端出来,掀开盖子,里边装着她爱喝的皮蛋瘦肉粥。
从昨天,她就觉得奇怪。
他给她夹鱼脸肉,点她爱吃的菜,买她喜欢的草莓蛋糕,还叫她木木。
他就像她的第四个哥哥,可是搜遍回忆,也没有这么一个人。
“我们原来是不是认识?你怎么知道我小名叫木木?”
宋棠试探着问,迟觞劝却不动声色的否认。
“我什么时候叫你木木了?”
“原来你小名叫木木?”
“你一定是喝得太多,脑子乱了。”
“我从小过的什么日子,怎么会认识你宋大小姐?”
“快吃吧,再不吃,你婆婆,我的大嫂,就要睡醒了。”
宋棠满心狐疑,吃了个半饱,环顾迟觞劝不算宽敞的客厅,问出她从昨天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要住在这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