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说我怀孕了?”
“你没怀孕?”
“没有啊?”
迟觞劝松开宋棠的手,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又抬起眉头劝她,仍是不信。
“你怀孕了也不要紧,打胎伤身体,怀了就生下来,我们又不是养不起,孩子是无辜的。”
宋棠有点无奈,又有点动容。
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骗她取卵,借她的腹生小三的子,可从来没考虑过她的身体会不会受到损伤。
一个只有合作关系的男人,却知道怕她打胎伤身体。她忍不住对眼前男人产生了好奇。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顾可为的孩子你也肯养?”
他们不是死对头吗?死对头的孩子也愿意养,是什么圣人附体了吗?
像是怕她不信,迟觞劝收起了平时放荡不羁的表情,郑重地看着她。
“你将来会成为我的妻子,只要是你生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我不相信基因血脉那一套。”
“孩子生下来就是一张白纸,在谁教育下长大,就是谁的孩子,我们会把孩子教育好的。”
宋棠笑容僵在嘴角。
她从未想过要和迟觞劝走到养孩子那一步,也从未想过要再给任何人生孩子。
她在结婚生子这个人生课题上,早就伤透了心。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次各取所需的短暂合作。
她猛灌了一口啤酒,红着眼眶看着对面男人。
“要是我肚子里怀的,是顾可为和桑暮19樱阋惨穑俊
她看到男人脸上露出惊讶,举起啤酒,咽下苦涩,眼泪却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一饮而尽后,啤酒罐被她捏成一坨,拍在茶几上。她手心生疼,却仍不觉得解气。
宋棠把顾可为如何骗她替小三生孩子的前因后果,一股脑告诉了迟觞劝。
深更半夜,还醉醺醺地给王医生打了一通电话,开了外放功能,向迟觞劝证明她说的都是事实。
挂上电话,还给王医生转账100万,配了一条语音:“大晚上的扰你清梦,这点钱是赔偿,嘴巴给我闭紧了,否则我让你做不成医生,坐大牢!”
挂了电话,手机也被她,“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小叔!你说他还是人吗?”
她眼睛里全是委屈的泪水,嘴角颤抖着向下压着,声音也是颤抖的。
“我对他那么好,我难道不知道顾家娶我进门是要利用我吗?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
“我让他利用!他不利用我的背景,却打起我肚子的主意来了!”
“你知不知道那年冬天我从冰湖里救了你,从来没有后悔过!我们宋家的孩子就没有见死不救的!”
“他却骗我,说我在湖里受了寒,身体坏了,还骗我做试管!替桑19樱
“我宋棠!25岁,结婚三年了!连男人都没睡过!却被绑在手术室里取了三次卵,差点被人骗着生孩子!”
“我是什么圣母转世的恋爱脑吗?”
“你说!他该不该死!”
“该死,你想让他怎么死?”
迟觞劝语气冷静的像是在问她这条鱼要怎么吃?
要一鱼两吃?还是要清蒸?
宋棠双眼赤红,酒气上涌,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男人还没喝两口就被捏瘪在手里的啤酒罐,和他绷直的唇线。
“死?”
“我不要他死!”
“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让他和桑簧皇酪凰耍っ偎辏晁晖纯啵杖占灏荆∠嗫戳较嘌幔
宋棠止不住眼泪,呜呜哭着,又喝了两罐啤酒,伸手摸向第四罐的时候,被迟觞劝按住了手。
她泪眼朦胧,可怜巴巴地噘着嘴看着男人。
“小叔,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愚蠢,不愿意跟我合作了?”
“小叔,我不蠢的,我会对你很有用的,我只是,我只是……”
宋棠的委屈一直压抑着,没向任何人倾诉过。
她就像摔了一跤,一肚子气的啤酒罐。
今天突然被人打开,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已久的坏情绪全都释放了出来,越哭越大声,突然手腕一紧,宋棠被拉到男人怀里,脸贴着脸。
她鼻尖里钻进他身上凛冽的松香气,那味道异常霸道,恨不能将她裹进去,浑身也沾染一样的气息。
她的视线落在他左眼下方的那颗泪痣上。
喝醉的宋棠,懵懵懂懂,比清醒的时候更娇憨,双颊带着一坨绯红,双眼湿漉漉的,还一直眨巴个不停。
她浑身的魅力不再收着,飘飘洒洒的散发着又纯又欲的女人味,手指随心所欲地抚在男人胸前。
他轻声哄她:“木木只是信错了人,木木最聪明,怎么会蠢?”
“蠢的是那些不懂珍惜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