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薇薇愣住。
片刻后才松开抓着他衬衫的手,将人推开,“谁是你老婆,别乱喊,我们已经离婚了!”
严屹松后背重重撞到轿厢内壁,闷哼一声,身体沿着不锈钢内壁慢慢滑下去,最终瘫倒在地。
钟薇薇愣了愣,对严屹松夸张的反应嗤之以鼻。
“我根本没用力,你别碰瓷!”
装什么装?
“老婆~”
严屹松呼吸越来越快,粗重的呼吸声,虚弱地呼喊,看起来不像装的。
刚刚电梯下坠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护着她。
总归他还是两个孩子的爸爸。她也不能太冷漠。
钟薇薇叹了口气,无奈之下,上前一步在严屹松跟前蹲下来。
“你这是怎么了?”
“是刚才撞到哪儿了吗?”
“还是哪里不舒服?”
严屹松见钟薇薇终于愿意搭理他,在黑暗中微微勾了勾唇角,伸手捏住钟薇薇的袖口一点布料。
这动作是他和两个儿子学的。
那两个小子每次只要这样摇一摇她的袖子,钟薇薇都会被磨的没有办法,变得和庙里的菩萨一样有求必应。
他也摇了摇。
原本就不舒服,借着难受又加了几分演技。
“老婆~我有幽闭恐惧症,老毛病了。”
钟薇薇听了一愣,第一反应是不信。
他们两人结婚十多年,孩子都生了两个,从来没听说过严屹松还有这个毛病。
“为了碰瓷,新编的病?”
严屹松在黑暗中苦笑。
两个人同处一个黑暗的密闭空间,钟薇薇就是再不想听,也无法忽视严屹松越来越急促粗重的呼吸和心跳。
她没忍住往严屹松脸上试探着摸了一把,想确认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入手一片湿濡,男人整个额头都被汗湿透了,这才信了几分。
“你真有幽闭恐惧症?”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钟薇薇在记忆里搜索,马上找到反驳的证据,“之前去游乐园的时候,我怕鬼,鬼屋都是你带孩子进去的。”
“那个时候也没听你说,你有这个毛病啊?”
其实也有很多次,两个人同处一个密闭空间的情况,每次都是钟薇薇害怕地躲在他怀里寻求庇护,从没听说他有幽闭恐惧的毛病。
黑暗帮严屹松藏起苦笑。
“我那不是怕你觉得我没有男子气概,在硬撑吗?”
“小杰和我一样,也有幽闭恐惧症。”
“那小子为了不被妈妈看扁,我们三个约定,谁也不告诉你。”
“其实我们那天根本没有走完全程,是中途被工作人员送出来的。”
钟薇薇表示不能理解雄性动物脆弱的自尊心。
“这有什么可瞒着我的?”
“而且你瞒着我也就罢了,小杰有这毛病你也瞒着我,万一以后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我不知道孩子有这个毛病,会误判的!”
“你是怎么当爸爸的?”
严屹松做的理亏,被骂了也甘愿。
被老婆骂,也比看她冷着一张脸要强多了。
严屹松得寸进尺,从捏着钟薇薇的袖口,变成握住她的手腕。
身体往前倒进她的怀里,滚烫而局促的呼吸喷薄在她裸露的锁骨上。
钟薇薇这次没有推开他,不仅没有推开,还伸手扶住他的头,怕他不小心倒下去磕到头,伤的更重。
“我知道错了,老婆。”
“下次不会瞒着你了。”
严屹松想起外婆的话,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
“那我以后,还能带他们去游乐园吗?”
“我好久没见过两个孩子了,他们最近听话吗?”
“有没有想我?”
其实严屹松每晚都会和两个儿子发信息,嘱咐他们要听妈妈的话。
爸爸不在身边要照顾好妈妈。
只是这些沟通都是“男人之间”的秘密,钟薇薇并不知情,只心疼两个儿子失去父亲之后展现出来的成熟和乖巧,仿佛不是她在陪伴两个孩子,而是两个小男子汉在照顾她。
钟薇薇心里有点别扭,“能,你是孩子爸爸,我不会阻止你看孩子的。”
其实,如果不出轨的话,严屹松是个挺不错的丈夫。
她很难想象有人能像严屹松一样接住她的一切负面情绪和坏脾气。
结婚这些年,家里所有她不愿意做的事,都是严屹松在默默承担。
从前她的工作忙,想拼事业,而严屹松做投资,可以居家办公,时间灵活,带孩子的任务大多数是压在严屹松身上的。
可他从未有过那种大男子主义的想法,觉得在家带孩子就活该是女人的事情,他主动把她从家务和抚育幼子中解救出来。
陪伴两个孩子时间最久的其实是他。
他们分开,对孩子的伤害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