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个时候宋棠那边还出了各种问题,她只能硬撑着顶上,咬着牙不让宋棠为难,一切辛苦付出都不提。
一边要把公司大局稳住,忙着上市的流程,一边要照顾两个儿子,离了婚的钟薇薇比从前更忙,经常感到身心俱疲。
却没想到,她在前线奋勇杀敌,她的合伙人竟然和她的前夫搞到一起去了。
可她又对宋棠生不起恨意的心来,若是没有宋棠,她如今的生活只会一团糟。
是宋棠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时候给了她勇气。
可是如今她算什么?算小丑?
钟薇薇语气里不由得带上酸涩和讽刺。
“你最近挺忙的啊,已经好久没来看孩子了。”
“忙着追求新目标?”
钟薇薇在黑暗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违心的笑。
“不过,你眼光变好了,宋棠比钟倩倩强多了。”
“你们俩这算是……不打不相识?”
黑暗之中,严屹松心中升起希冀,双眸在黑暗中闪着微光,嗓音低沉。
“薇薇,你吃醋了?”
她还在意他?
明知在黑暗中看不清彼此,钟薇薇还是转过头拒绝与他对视,嘴硬道:
“谁吃醋?”
“想什么呢?”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爱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跟我没关系!我也管不着!”
片刻后,像是担心发不够真诚,又补上一句:
“宋棠不错,她和钟倩倩不一样。”
“别辜负她!”
严屹松眼底的光落下去,神色暗淡。
“你就这么希望我找别人?”
“就和你一样?”
“才离婚多久就找到男朋友了?”
“听说是个律师?该不会是帮你跟我打离婚官司的那个律师吧?”
“怪不得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他别再是早就看上你了吧?”
“钟薇薇,那会儿你还没有和我离婚,你有丈夫,有两个孩子,他也能惦记你,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严屹松因为自己的论被钟薇薇狠心扔在地上。
钟薇薇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被亲妹妹和丈夫共同背叛的酸涩在心口翻涌。
“你龌龊,就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一样。”
“你劈腿,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守不住底线。”
“我和郭律师是在跟你离婚之后才开始谈感情的!”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我们的婚姻!”
“是你把一切都毁了!”
“不是我!”
“别想把这口锅往我身上扣!”
“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
“我不管你和宋棠是怎么在一起的!只要不影响我和我儿子,我都不在乎!你随便!”
“你真的不在乎吗?”
严屹松的语气里有一丝难的委屈和不舍。
如果她真的放下了,他还要继续吗?
钟薇薇没有他,似乎过得很好。
甚至比从前还要光彩照人,事业爱情两不误。
她从小在完整的家庭里长大,不缺爱,也懂得爱人。
他爱上她,擅自拒绝家族安排的联姻,宁愿失去叶家的继承权,也要跟钟薇薇回海城。
他用他手里的一切资源让钟家对他满意。他虚张声势,他表演成熟稳重,他把头发向后梳,戴上金丝眼镜,展示才华和资本,扮演自己想象中钟薇薇会倾慕的那种男人。
他维持着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形象,富有,成熟,能照顾她,也能照顾孩子,他不允许自己在钟薇薇面前有缺点。
可假的能维持多久呢?
他的外强中干,他深埋在眼底的不配得感,还是被钟倩倩闻到了机会。
其实钟倩倩的手段并不高明,却还是轻易把他拿捏住,毁了他到手的幸福。
也许他从来就配不上她。
钟薇薇却不知这么几秒钟里,严屹松竟然想了这许多,只是顿了顿才嘴硬道:
“对!我已经无所谓了!你想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漆黑的电梯里,曾经的夫妻,如今各自据守一个对角,谁也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维修师傅的动静。
电梯门被撬开,清新空气涌入解救了轿厢内的窒息感,外面的光线倾泻进来。
严屹松苍白的脸色,满脸汗水和被汗水浸透的衣衫,显露在钟薇薇眼前。
钟薇薇垂眸看他,瞳孔瞠了瞠。
她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严屹松。
从前在她面前,他总是玉树临风,头发丝都一丝不苟地打理好,何时何地都把自己收拾的得体又矜贵。
这一眼,心疼里裹着些嫌弃,钟薇薇快速把视线挪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