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崇欠我的粮食送来了吗?”
这种关键时刻,他竟然还有心思考虑这个,何赛花笑了笑
“都替你收着呢,有空找人来取。”
沈准瞬间笑了:
“多谢将军。”
到了县城时他们没走正门,直接从西门绕到县衙后巷。
沈准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后墙根下侧耳听了一下,墙里传来王居正的声音:
“我说了,今天盘秋粮的账,萧将军那边的东西明日再办。”
灰衣人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大人,您这明日复明日的,都拖了几天了,萧将军说了,今天这份必须要!”
话刚说完,后门忽然被推开了。
何赛花站在门口,身后是列队整齐的女兵。
她看了那个灰衣人和他身后两个壮汉,淡淡道:
“萧将军要办的文书,拿给我看看?”
灰衣人脸色瞬间变了。
想说什么,就见何赛花身后的女兵们上前一步,手都按在了刀鞘上。
“不劳大人动手,我们自己交。”
说着,哆哆嗦嗦递出一份文书。
何赛花接过来翻了一下,里面夹着一张调拨单,路线和沈准带来的那些如出一辙,甚至连终点标得都一模一样。
她看完把文书合上收好,抬眼看向灰衣人身后的一名壮汉:
“回去告诉萧崇,让他自己来木兰营领人。”
灰衣人瞬间瘫坐在地上。
何赛花嫌弃地挥挥手,两个女兵上前把人拖了出去。
王居正站在屋檐下,脸色苍白地目睹了全过程。
待事情结束,他走到何赛花面前,跪了下去:
“罪官王居正,听凭将军处置。”
何赛花看了他一会,没有接话。
她转头对雨姐道:
“把县衙前后门看好,不许任何人进出。”
然后才看向王居正:
“起来,进屋说。”
沈准跟在最后面进了书房。
何赛花在桌边坐下,把那沓文书和灰衣人交出来的那份并排摆在桌上,目光一直在纸张上,
很久很久她才开口,语气很严肃:
“收萧崇的钱、替他盖章、递了六份调拨单,这些事都是真的?”
“是。”
王居正没有犹豫。
“你知道,你这么做,是什么下场吗?”
何赛花的声音冷冷的。
王居正苦着脸:
“知道。”
“认罪吗?”
“认。”
王居正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再去看何赛花。
粮草的调拨,受影响最大的就是那些士兵,而何赛花的人,也包含在其中。
试想一旦大规模开战,潦草供给不及时,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眼前王居正认错的态度很好,加上来的路上沈准说了缘由,何赛花看着王居正,心道这可是个苦命的人。
“你为了女儿治病收钱,确实有违律法。”
“但你主动交出底单、协助查明萧崇通敌一事,算是有功。”
“具体的处置,我会呈报上去由上面定夺。”
“在这之前你继续留在县衙办公。”
王居正听后愣了好一会,最终拱了拱手
“谢将军。”
沈准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大白就一直蹲在门口。
看见沈准立马凑了上来。
沈准轻轻摸着虎头,嘴里念叨着:
“剩下的就看何赛花了。”
说着听到一个脚步声传来。
回头一看,王婉清端着一壶茶。
“沈队长,您忙了一天了,喝口水吧。”
沈准道了声谢,仰头喝了半碗。
王婉清站在他身边,在他放下碗时轻声问了一句:
“我爹,不会有事吧?”
沈准把碗放下,尽量控制着语气轻松一些道:
“爹做的事虽然有错,但他主动交了东西,算是戴罪立功,你安心养病。”
王婉清点了点头:
“谢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