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准在据点吃了饭，才回去。

临走前何赛花还叮嘱道：

“三天内，你不回来，我就派人去找你。”

沈准回了朔风寨，收拾了下东西，天没多久出发了。

他特意挑了特战队里两个长相最普通的兄弟。

一行人换上旧棉袄，扣着毡帽，扣着毡帽，旁人看了只当是走南闯北的贩货行商。

青石关离松原县城八十里，骑快马大半天能到。

沈准在路上没有急着赶，中途在路边一处废弃的土坯房旁歇了一个时辰，到青石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镇子比松原县还小一些，一条东西向的主街从镇口一直延伸到镇尾，两侧开着几家铺子。

驿站在镇子西头，沈准没有急着靠近驿站。

先带着人在镇子上转了一圈，又在一间小饭馆坐下，点了碗素面，边吃边听隔壁桌上两个本地人的闲话。

一个灰衣汉子端着粗瓷碗，正在跟对面的人抱怨今年冬天的柴火涨价太凶，说着说着，话头就拐到了驿站那边：

“赵驿丞那院子，前两天晚上又亮灯亮到后半夜，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对面的汉子接话说：

“人家是官差，忙是正常的，你管人家亮不亮灯。”

灰衣汉子嘁了一声，不再接话。

沈准把面端在手里，心里默默记下那句亮灯亮到后半夜。

吃碗面，起身结了账，带着三眼三人往镇东头走。

“老大，咱们今晚摸进去？”

沈准摇头：

“不急，先看看他亮灯到后半夜，是在忙公事还是私事。”

他抬手指了指驿站西侧的一处矮坡：

“那边能看见驿站的侧院和后墙，今晚咱们上坡守着，看看后半夜到底在干什么。”

入夜之后，沈准带着三眼摸上了那处矮坡。

夜风很冷，但能接受，三眼打了个哆嗦，没吭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驿站的方向。

后半夜，驿站的后门突然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裹着旧棉袍的人影从门缝里闪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沿着镇后的土路往北走了。

那人步子稳健，显然是熟门熟路。

沈准趴在坡上，目光追着那个人影走了大约一里路，看见他在镇北一片矮树林边停住，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在了一棵树下，然后又转身快步走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人就重新从驿站后门闪了进去，门关上，院里的灯也灭了。

沈准又在坡上趴了一会儿，确认驿站那边再没有动静，才拍了拍三眼的肩膀。

两人无声地退回坡下，绕路走到那片矮树林边。

沈准蹲在那棵树下，伸手在树根旁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油布包。

他小心地打开油布，里面裹着几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粮食的日期数目去向，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准快速记下这些信息，然后原样包好放回树根下，拉着三眼退出了林子。

一直走了很远，三眼才开口问道：

“老大，那是啥东西？”

沈准脚步不停：

“私账。”

“姓赵的把驿站经手的每一笔粮草都记了一份私账，放在林子那边，应该是定期有人来取。”

三眼跟在后面，沉默了一会儿，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