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边关无事,相宜心情大好,连带着晚膳都多吃了些,李君策看她吃得香甜,兴致也十分好,小两口坐在一起乘凉,聊着前朝的琐事,李君策也不管喻斯年的倒霉事了,还跟着相宜一起乐。
“传朕的话,让喻相今晚不必出行宫,在东华阁住下,过两日太后给他选妻,正好叫他自已也看看。”
“是。”
小宫女出去传话,相宜端着凉茶,惬意地抿了一口。
李君策搂着她道:“若是他实在不愿意,也别强迫他,他那夫人去得可怜,他守了数年,也算其情可悯。”
说到喻夫人,相宜更是冷哼:“我早派人去打听了,那喻夫人出身书香门第,是一等一的贤惠人,可咱们的喻相娶了人家,却对人家十分冷淡,连举案齐眉这样的场面事都不愿做,以致那女子怀胎都八月了,还独自一人守着家,伺候喻家双亲,那喻老夫人更是个会锉磨人的,都那样了,还叫儿媳妇站规矩。要我说,与其说喻夫人是难产而亡,还不如说是被喻家人欺负死的!”
李君策皱眉:“有这样的事?”
相宜从他怀里出去,不悦道:“喻相是个得力的好臣子,你自然只瞧得见他的好,又怎会在意他家后宅的女人死活?”
李君策识趣地不接茬,眼神转动,换了个角度说:“他如此可恶,你若是再赐一个美娇娘给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相宜哼笑:“美娇娘?陛下难道不知,这美娇娘美则美矣,然而美色如刀子,也有要人命的?”
李君策听出她话里深意,便知道待选的女子之中有厉害的人物。他叹了口气,替心腹臣子捏了把汗。
不过,他可不会为了臣子得罪相宜,乖乖闭了嘴。
夜幕低垂,晚风徐徐,掺着湖上荷花的香气,叫人闻之欲醉。
相宜闭着眼,靠在李君策怀里,舒适地睡过去。
梦中随意走动,正茫然寻找李君策,忽然,有人叫她。
“娘娘,娘娘?”
相宜皱眉睁眼,发现李君策竟已不在她身边,是千叶在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