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让云景回京盯着,一来是因为云景本来这次就没随他们来行宫,昨日过来汇报事情,才留在行宫住下,他现在回去京城也不会有人在意。
至于喻斯年,她用得着对方。
不用她说,李君策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他简意赅:“我带着陈鹤年去战场,军中都是我的心腹,此去边境,不会有大乱子,你在行宫好生修养,不要伤了自已。”
相宜不想他担心,自然是一百个点头。
出门之前,李君策看着她的肚子沉静下来,伸手摸了摸。
“我一定平安回来,你也要保证,一切好好的。”
分别匆匆,他又这样再三叮嘱,相宜忽然觉得不祥,胸口一阵突突地跳,她看了眼外面被吹动的荷叶,忍着担心,说:“如今天气炎热,靠近越族,气候更是艰苦,你千万不要轻敌,若是能速战速决自然好,若是不能,处置了陈帅军中事,避免哗变便好,千万不要勉强,咱们来日方长,不差这一时半刻。”
李君策握了下她的肩膀,认真承诺:“你放心。”
相宜如何能放心呢,眼看着他走进漆黑的夜里,哪怕有无数人簇拥着他,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愁肠百结。
这一夜格外长,早晨,她艰难醒来,让人去回禀太后,说陛下近日事多,改日再去请安,至于李君策日日在太极宫开的小朝会,也暂时停下,群臣若有要事,先回禀喻相,喻相处置不了,再回禀陛下。
早膳后,喻斯年便来见相宜,相比上次见面伪装的温和,他这次对着相宜只有公事公办的平淡,一句话不多说,一句话也不少说。
相宜看着呈上来的折子,当着他的面,模仿李君策的字迹批复,然后一道道还给他。
“陛下已经点兵出发,京城内外暂时不明消息,不出数日,也得有人知道。你我身处行宫,还得一切照旧,若是无人发难也就罢了,若是有,便要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