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摆手,进了内室。
病床上,喻老夫人已经病得快不省人事,见到相宜,也没认出来,大约是看见她衣服上的凤纹,惊得猛吸一口气,眼里竟然有了光,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撑着身子要起来。
相宜连忙按住她肩膀,说:“老夫人千万别动,本宫是来看您的,若您伤着身子,本宫反落不是,等喻相回来,本宫也不好交代。”
“娘,娘娘慈心眷顾,老身感激不已。”喻老夫人落下眼泪。
相宜点头笑笑,招来女医问情况。
女医面色为难,几番思索,才在相宜耳边说了情况。
原来,这喻老夫人自年轻时便有妇科疾病,本不是大事,都是生产落下的毛病,仔细调理也就好了,宫中女医最擅长妇婴之科的。偏偏,这老夫人出自山东大儒之家,自小便受传统儒家教育,自矜身份,更要体面,觉着生产时,让外人见了身子,已是十分不妥,怎能为了看病,还让人看见下头,所以多年来,只准人看诊把脉,绝不让人看伤口如何,一来二去,小病也拖成了大病。
女医说:“观她高烧不退,臣等估摸着,她那下头病灶已经发烂了,所以才会恶臭不止。”
相宜忍着恶心,让人准备把脉的物件,在喻老夫人不住口的告罪声中,搭上了喻老夫人的脉,果然,和女医说得差不多。
她没打算看伤口,否则若是她吐出来,只怕喻老夫人得当场惭愧羞愤得死过去。
从内室出来,她叫来了女医,说:“你们开两帖安神药,份量下得重些,等老夫人昏睡过去,立即查看她的伤口,处置完伤口,再下退热的药。”
“是。”
“尽快去办,伤口具体如何,检查完了,来跟本宫说。”相宜吩咐。
算着时间,她估计喻斯年该到了,便说:“去将老夫人的恭桶取来,本宫要看看所下之物是何等颜色,才好斟酌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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