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年因为淮南战乱,李君策不在京城,所以相宜也没好好过个年,连带着整个皇城都是死气沉沉。今年李君策在京中,淮南和越族相继被解决,相宜又诞下太子,一连串的喜事过来,皇太后特地下令,新年要好好热闹一番。
相宜修养了半年,总算是恢复过来。
她没急着插手朝政,而是先接手了新年的布置。
“自打杨青离京,你在宫里越发没人作伴了,可还觉得无趣吗?”
午后无事,相宜跟崔莹随便聊聊。
崔莹忙着太医署的改革,还要教养太子,也是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
“也说不上无趣,如今事情多,我每日回到宫里,有时候更衣都来不及,便瘫在榻上睡着了。”崔莹无奈道。
相宜有点抱歉:“是本宫和皇上对不住你,这么多事都叫你去办,太子正是要人费心的时候,想来也是叫你日夜麻烦。”
崔莹生怕她不叫自已带着太子了,立即说:“旁的的事就罢了,娘娘,千万别不让我带着太子,他如今刚学会爬,一点都不哭闹的,十分乖巧,臣日夜忙碌,唯一的盼头就是回到宫里能见到他,若是没有他,真是一点乐趣也没有了。”
相宜笑道:“有你这么好的养母,本宫不知要省多少事,只要你愿意,不觉得累,本宫怎会不让你带着太子呢。”
崔莹松了口气。
正说着话,李君策气冲冲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一堆小心翼翼的宫女太监。
酥山刚好抱着小砚宸过来,见状赶紧低下头,将孩子递给崔莹,便小心侍奉在一旁,崔莹也看出情况不对,识趣地不像话。
相宜从容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李君策灌下去一大杯热茶,拉着脸重重坐下,怒道:“这帮老匹夫,朕就是太给他们脸了,他们以为自已既不是世家,又不是宗室,腆着脸自诩纯臣,便一个个无法无天,想骑在朕头上,替朕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