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策顺势在相宜身边躺下,闭上眼道:“这一年来,你我吃了那么多苦,也该享些福了,我早就想通了,什么忠臣良臣,都是狗屁,若是我死在淮南,死在边境,他们只会像狗一样,向新皇俯首称臣,至于你和咱们的孩子,他们也不会多说一句好话,说不定还会向新皇投诚,进杀了你们!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太尊重他们,与他们共有天下了!”
相宜明白,这两次的事,已经彻底点燃了李君策的逆反心理。
她也能理解,毕竟,出生入死的是他,京中那些官员却是颟顸无知,即便是喻斯年,也不能真正理解他的心情。
“过了年便是春闱,你不是已经着人修改春闱了章程了,日后选拔出来的臣子,就不只是世家子弟了,寒门贵子会越来越多,天子门生也会越来越多,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自然会有你要的真正的忠臣良将。”
李君策长舒一口气,侧过身抱住她。
“管他什么忠臣良将,都不久你。”
相宜勾唇,侧过身躺下,半撑着身子,用手捋开他散落在肩膀上的头发,玩笑道:“别是又有什么事要求我办吧,说这么好听的话。”
李君策露出笑容,越发抱紧她。
“这些日子也够忙的,我能不能歇一歇,明日,不对,后日,还有大后日,都在你宫里,不回乾元殿去住了?”
相宜莞尔:“又没不准你住,是你自已偷懒,在乾元殿批折子批完了,便不愿意动弹了。”
李君策拖长了腔调:“你不知道,这字快把我淹没了。”
相宜怎会不知,若不是她身子没养好,早就去前面帮他了。
“那明日晚些上朝?”
李君策:“不能不上吗?”
“那你就等着喻斯年磕死在你的乾元殿前头吧。”
李君策轻哼。
相宜笑笑,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好啦,今日早点睡,明日早朝回来,我给你做桂花糖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