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大亮,竟已近午时。
寝室内帐幔低垂,光线昏暗,熏香与昨夜未散尽的旖旎气息混杂在一起。
荣筠书睡意正浓,陆江来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沉。
“笃笃笃――”
贺星明:"“荣筠书?荣筠书?”"
急促的敲门声伴着贺星明清亮却略显不耐的嗓音,像石子投入静谧的湖面。
守在门外的野菊慌忙应声。
野菊:"“贺郎君!”"
野菊:"“我家小姐身子不适,尚未起身呢。”"
贺星明:"“骗谁呢?”"
贺星明显然不信,声音抬高了些。
贺星明:"“这都什么时辰了?日上三竿还睡?开门,我有要事!”"
听他语气,竟有破门而入的架势。
床帐内,荣筠书蹙了蹙眉,长睫微颤,并未睁眼,只抬脚在被褥里不轻不重地踹了身侧人一下。
陆江来立刻醒了,眼中瞬间清明,随即涌上巨大的委屈和不甘。
他懂她的意思――躲起来。
凭什么?
汹涌的情绪堵在胸口。
明明昨夜他们还在极尽缠绵,他的气息还留在她每一寸肌肤,他才是她的人,她的“狗”。
可转眼,他就要像个见不得光的奸夫,藏匿于阴暗角落,看着那个所谓的“未婚夫”登堂入室。
贺星明……一个心怀叵测的外人,一个用交易绑住她的男人。
小姐根本不爱他。
陆江来混乱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偏执的念头。
在这段关系里,贺星明才是那个不被爱的闯入者,是插足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