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带给他一丝扭曲的快意,却掩不住心底撕裂的痛楚。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怀抱,动作却利落,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便滚落下床,迅速蜷进了床榻之下狭窄的缝隙里。
床底积着薄灰,他屏住呼吸,从缝隙里,能看到一双穿着锦缎靴子、微微有些不稳的脚,和一根紫檀木拐杖的底端,正不耐地点着地面。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贺星明拄着拐杖,不顾野菊的阻拦,径直走了进来。
室内光线昏暗,他适应了一下,才看清拔步床上纱帐未掀,而一旁的梳妆台前,荣筠书正背对着他,中衣半褪至臂弯,露出线条优美的肩背和一抹杏色肚兜的细带,肌肤在昏昧中莹润如玉。
她似乎正要穿衣,闻声惊惶侧首,长发流泻,掩住半边脸颊。
野菊气得跺脚。
野菊:"“贺郎君!您怎能擅闯小姐闺房!我都说了小姐还未起身!”"
贺星明猛地顿住,脸上瞬间涨红。
他自幼专注商贾之事,于男女情事上实则生涩。
此刻撞见这般光景,目光触及那一片雪肤,立刻慌乱地移开视线,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一时竟不知该进该退,先前的急躁气势荡然无存。
荣筠书:"“野菊,不得无礼。”"
荣筠书:"“你先下去吧,我与贺郎君……有话要说。”"
野菊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只得福身退下,带上了房门。
荣筠书这才不紧不慢地将中衣拉好,系上衣带,又披了件外衫,缓缓转过身。
她步履轻盈地走到贺星明面前几步远停下,微微仰头看着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荣筠书:"“贺郎君的腿伤未愈,不在房中好生将养,怎么到我这偏僻处来了?”"
她语气温和,话里却带着疏离的刺。
贺星明被她这么一说,面上更热,强自镇定道。
贺星明:"“你我如今是盟友,我寻你自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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