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瞬间敛去脸上玩闹神色,坐姿端正,正色回话:
张海楼:"“你也听说了?”"
张海楼:"“这批药材从马来半岛内陆流出,全程走水路运输,中途辗转更换数艘货船,所有报关单据都是伪造的,线索杂乱,我们追查半个月,至今没能查到货物源头。”"
苏窈:"“你们去南城码头,找一个名叫老黄的船工。”"
苏窈:"“他手中留存一份真实的船期台账,台账登记货物,和官府备案报关单据完全不符,隐匿了好几批走私药材。”"
苏窈:"“前几日我核对商行船运账目时偶然发现,他租用了苏记货船仓位运输货物,上报货品名目、货物数量,和实际装船货品出入极大。”"
苏窈:"“若是你们需要台账线索,我回头让阿福将手抄副本送去档案馆。”"
张海楼眼眸瞬间亮起来,正要开口道谢,苏窈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摇了摇,提前拦住他的话。
苏窈:"“不必谢我。”"
苏窈:"“你们档案馆俸禄微薄、经费紧缺,我也不指望你们付情报酬劳。”"
张海楼挑眉打趣:
张海楼:"“那我以身相许抵酬劳?”"
苏窈:"“你以身相许给档案馆就好。”"
张海侠这时候终于从她肩侧直起身来,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个“柔弱不堪”的人根本不是他。
张海侠:"“对了,阿窈,我听说你近期拓展生意,去往城外种植园巡查?”"
张海侠:"“城郊一带局势混乱,不太太平。”"
苏窈:"“种植园账目营收、物资损耗,账面数据和实地情况偏差太大,我必须亲自过去核查,才能安心。”"
苏窈:"“你是不是打探到了什么风声?”"
张海侠:"“前些日子我和海楼出城办案,途经城郊一处种植园外围,撞见一个人。”"
苏窈:"“谁?”"
张海侠:"“张瑞朴。”"
苏窈眉梢微挑,语气诧异:
苏窈:"“他不是已经死了?”"
张海侠:"“我也不确定。”"
张海侠:"“当时天色昏暗,距离较远,只看清侧影,身形和他极为相似,我追过去时,人已经消失了。”"
张海楼:"“不管那人到底是不是张瑞朴,城郊一带势力交错、水太深,你往来多加小心。”"
张海楼:"“城外不比城内街巷安稳,真遇上事端,连及时送信求援的人都没有。”"
苏窈看着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关切神色,心里一暖:
苏窈:"“知道了,两个管家公。”"
三人又聊了些零碎闲话,从码头上新来的货船聊到城里最近开的那家西洋点心铺子。
一顿饭拖拖拉拉吃了一个多时辰,直到窗外天色彻底黑透,才起身结账。
返程晚风微凉,张海楼走在苏窈左侧,张海侠行于右侧,两人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刻意放慢脚步,迁就她旗袍窄裙摆不便大步行走的节奏。
昏黄街灯洒落,将三道身影拉长,落在青石板路上,影子交叠、分离,又再度相融。
到了苏记门口,苏窈正要推门进去,阿福却从里面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大、大小姐!不好了!”
苏窈:"“怎么了?慢慢说。”"
“老赵今日出海运货,船行到盘花海礁附近,遇上怪事了…说是撞见鬼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