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正殿金碧辉煌,规制恢弘,而殿外庭院却是清幽雅致。
假山奇石错落排布,遍地栽种奇花异草,一汪清泉池水清澈见底,景致宜人。
沈汐和望着满园景致,眼底生出几分赞赏:
沈汐和:"“金蛾、玉羞、虎耳、凤尾…”"
沈汐和:"“这些皆是花草中的奇珍,殿下竟能搜罗得这样齐全。”"
沈汐和:"“更难得的是引了温泉水来,让这些娇贵的品种能在深秋时节依然繁花似锦、四季不败。”"
沈汐和:"“这等巧思,实在令人叹服。”"
萧华雍一直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看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亮时,他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听她这般夸赞,他故作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拱手道:
萧华雍:"“郡主一看便是行家,寻常人只看得见花开得好看,哪里说得出这些名字门道?”"
萧华雍:"“只是不知郡主的雅趣是何时养成的?”"
沈汐和收回手,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追忆:
沈汐和:"“殿下过誉了,这是汐和幼时便有的喜好。”"
萧华雍:"“巧了,孤也是自幼就喜爱莳花弄草。”"
萧华雍:"“看来孤与郡主倒真是…志趣相投。”"
他刻意将“志趣相投”四个字咬得清晰而缓慢,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缘分似的。
沈汐和抬眸看了他一眼,撞上他含笑的目光,当即移开视线,继续往前漫步。
萧华雍也不在意,优哉游哉地跟在她身侧,不近不远,刚好是一个进退有度的距离。
她看花,他便看她。
她偶尔开口点评一句,他便殷勤地接上话头,引经据典、旁征博引,显摆似的将他那点花草知识抖落得干干净净。
不远处的廊下,天圆抱着一把大扫帚,满脸沧桑地看着自家主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汐和身后,嘴角不由抽了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酸胀的胳膊,昨儿个夜里,太子殿下不知道抽什么风,大半夜召集所有侍卫,说要“重新布置庭院”。
众人一头雾水地被从被窝里薅起来,搬花的搬花、移树的移树、挖池子的挖池子,从天黑干到天亮,累得人仰马翻、筋疲力尽。
天圆当时还纳闷,太子殿下向来随性,怎么突然对庭院布置这么上心?
现在他明白了。
瞧瞧太子殿下那副“好巧啊,我也喜欢花”的嘴脸,看看他那句“看来我与郡主志趣相投”说得多么顺溜,多么自然,仿佛这满院子的奇花异草真的只是他“自幼的喜好”似的。
天圆捶了捶胳膊,仰天长叹。
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