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处有一座精巧的凉亭,四面垂着轻纱帷幔,随风轻拂。
亭中石桌上早已摆满了茶点,一碟碟一盘盘,精美绝伦,丰盛隆重。
萧华雍抬手示意:
萧华雍:"“我备下一些茶点,请郡主品尝。”"
说罢,他自在茶炉前落座,取茶、温杯、洗茶、冲泡、分汤,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茶汤沏好,萧华雍亲自端到她面前,双手奉上,眉眼弯弯:
萧华雍:"“郡主请。”"
沈汐和接过茶盏,轻抿一口:
沈汐和:"“这茶汤杏黄明净,茶香清爽怡人。”"
沈汐和:"“不知是何种茶叶?”"
天圆立刻上前,殷勤地替自家主子抢答:
天圆:"“郡主,这可是我们殿下亲手所种的武阳茶!”"
沈汐和微微挑眉,看向萧华雍,眼底多了几分讶异:
沈汐和:"“殿下还亲自种茶?”"
萧华雍:"“我幼时便生了一场大病,学文习武都不及兄弟们。”"
萧华雍:"“父皇怜惜我,把政务分派给他们分担,好让我专心调养身体。”"
萧华雍:"“经年累月地闲着,自然对这些…无用之物,颇有心得。”"
亭中安静了一瞬。
沈汐和望着他那张在茶香氤氲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明知道这人大约是在以退为进、以弱示人,可看着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还是不自觉地放柔了语调:
沈汐和:"“殿下,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沈汐和:"“经世济民之道,并非只有骑射兵略一途。”"
沈汐和:"“殿下不必妄自菲薄。”"
萧华雍身形微顿,定定地望着她,温润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震动,转瞬即逝。
片刻后,他敛去所有心绪,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萧华雍:"“天不与我,不如珍惜眼下。”"
他重新端起茶盏,朝她举了举,眉眼弯弯:
萧华雍:"“今朝欢乐今朝过。”"
沈汐和端起茶盏,与他轻轻一碰。
萧华雍低头喝茶,目光却从杯沿上方悄悄落在她脸上。
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进凉亭,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收回目光,将茶盏放下,忽然开口问道:
萧华雍:"“郡主日后可愿常来东宫?”"
萧华雍:"“你看,我的院子里有这么多花,一个人看也是看,两个人看也是看。”"
萧华雍:"“郡主既然也是爱花之人,往后尽可随时入东宫,共赏花卉之妍,同聆草木之韵。”"
他顿了顿,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狡黠的促狭:
萧华雍:"“我亲手种的武阳茶,还余下小半罐,旁人可尝不着。”"
这话说得暖昧不明。
什么叫“旁人可尝不着”?意思便是只有她能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