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王府,暖亭。
亭中石案上摆着一副青玉棋盘,黑白棋子错落排布,棋局正胶着激烈。
萧若风一身素衣,静静执白子落子,神色安然沉静。
他对面端坐的人身着紫纹蟒袍,腰间束着玲珑玉带,眉眼自带皇家气度,正是他的兄长,景玉王萧若瑾。
萧若瑾落下一枚黑子,抬眼扫了眼天色,随即收回目光,语气看似随意,字句里却藏着试探:
萧若瑾:"“若风,听闻昨夜,你同昭宁郡主在雕楼小筑饮酒?”"
萧若风捏着棋子的指尖微顿,转瞬便恢复自然,淡淡道:
萧若风:"“兄长消息倒是灵通。”"
萧若风:"“昭宁郡主是柳师兄的弟子,昨夜是柳师兄做东,一众师兄弟都在,并非单独赴约。”"
萧若瑾:"“你呀你。”"
萧若瑾无奈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萧若瑾:"“昭宁郡主入京,父皇特意派你出城迎接,其中用意,满朝文武谁看不明白?”"
萧若瑾:"“他本是有意撮合你和昭宁郡主。”"
萧若瑾:"“其他皇子个个争相示好,唯独你无动于衷,到头来,倒是让太子占了先机。”"
他越说越觉得可惜,语气也沉了下去:
萧若瑾:"“昭宁郡主手握十万西北军的助力,若是嫁入东宫,实在可惜。”"
萧若风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已渐分明。
他似乎在专心看棋,但那双温润的眼睛里,却有一丝极淡的、旁人难以察觉的失落一闪而过。
萧若风:"“强扭的瓜不甜。”"
萧若风淡淡一笑,语气释然:
萧若风:"“郡主心意如何,想要选择何人,该由她自己做主。”"
萧若风:"“我尊重她的抉择。”"
他抬起眼看向萧若瑾,目光坦荡清明,没有半分不甘与怨怼。
萧若瑾对上他的目光,竟微微一怔。
萧若风不再多,低头落下一子,白玉棋子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越:
萧若风:"“兄长,你输了。”"
萧若瑾回过神,低头看向棋盘。
只见白子已然形成合围之势,黑子被困在一隅,全无半分翻盘余地。
他愣了愣,随后失笑轻叹,将手中余下的黑子尽数丢回棋篓。
萧若瑾:"“棋艺切磋,我向来不如你。”"
萧若风:"“嫂子近日如何了?”"
萧若瑾:"“她已被我接至别院安置妥当,只待父皇赐婚的旨意下来,便结琴瑟之好。”"
萧若风:"“那便提前恭喜兄长。”"
萧若瑾站起身来,走到亭边,负手而立,望着王府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忽然轻声道:
萧若瑾:"“若风,我知晓你向来看淡这些权势纷争。”"
萧若瑾:"“可我还是要提醒你,太子与昭宁郡主这门婚事,牵扯极广。”"
萧若瑾:"“十万西北军的归属,牵动朝堂格局,更关乎储君之位的最终定夺。”"
萧若瑾:"“你如今一味袖手旁观,日后再想入局,怕是再无机会。”"
萧若风将散落的棋子一一收归棋篓,随后起身走到兄长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