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昔日的谢国公世子,如今一身素衣,背负药箱,眉目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清寂。
他进了门,先向萧华雍和沈汐和行了礼,随后便一不发地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沈汐和站在一旁看着,目光落在谢韫怀的侧脸上。
她与萧华雍查谢国公的案子时,便已经知晓了谢韫怀的身世。
谢国公宠妾灭妻,逼得发妻范氏含恨而终,谢韫怀一怒之下与父亲割袍断义,从此再未踏进谢家大门。
沈汐和与萧华雍将那桩案子查了个水落石出,不仅惩治了谢国公,还为范氏求来了一品诰命夫人的封号,算是替谢韫怀了了一桩心愿。
谢韫怀对此感激不尽,自此但凡萧华雍身子有恙,他随叫随到,从不推辞。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捻着银针,一根一根地刺入穴位,手法又快又稳。
沈汐和看着银针入穴,随口开口:
沈汐和:"“谢公子如今针法愈发纯熟精进了。”"
谢韫怀微微抬眼,谦逊道:
“太子妃过誉,不过日日练习,熟能生巧罢了。”
沈汐和:"“谢公子不必过谦。”"
沈汐和:"“接连几次针灸过后,殿下气色好了太多,全都多亏了你。”"
谢韫怀摇了摇头:
“不敢居功,若非司空兄用药得当,又有仙人绦为辅,单凭在下这几根针,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话头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原本安静地坐在一旁,闻抬起头来,笑了笑:
司空长风:"“我不过是在辛百草那里学了点皮毛,算不得什么。”"
沈汐和:"“司空公子过谦了,药王的医术冠绝天下,你能得他指点,已是寻常人望尘莫及的造化了。”"
司空长风被她这么一夸,耳根微微泛红,伸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故作洒脱道:
司空长风:"“太子妃这么夸我,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萧华雍趴在榻上,背上扎满了银针,不能动也不能翻身,只能侧着头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埋在软枕里,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被角。
又来了。
又是这种你来我往的客套话,偏偏他一句都插不进去。
草药配伍、针灸补泄之理,他一概不懂,整日里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在这里任由旁人扎针医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