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9狂暴的秋雨如鞭子般狠狠抽打在钢铁车身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噼啪声,上百辆墨绿色的武警防暴突击车与重型越野指挥车,在战备高速上排成了一条见不到尾部的黑色长龙。
赵鹏坐在最前方的一辆越野指挥车里,面前的军用地图背光在黑暗的车厢里投射出幽蓝的光芒,他戴着步兵电台的耳机,右手紧紧抓着前排座位的扶手,指甲深深地陷进皮革中。
“学斌,武警机动支队已经通过了兰城高速主线收费站,全速前进之下,一个半小时内可以到达平定县收费站,但我刚才尝试用省厅的短波电台呼叫平定县局,依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原州那边的局势是不是已经失控了?”赵鹏对着电台话筒大声怒吼,雨声夹杂着无线电的沙沙声在听筒里显得格外的嘈杂。
齐学斌此时正坐在奥迪轿车的后排,车顶的天窗上砸着沉闷的雨点,他的声音在无线电里显得无比沙哑但却异常的冷静:“老赵,马宗明已经疯了!他指使煤霸张富贵纠集了五百名暴徒围攻调查组,平定招待所的大楼刚才发生了爆炸,楼梯被炸塌了,林宇他们现在退守二楼,通信完全断绝。我刚才去市公安局要求调特警救援,局长魏东竟然拿去年演习的视频监控录像欺骗我,原州的警务力量已经彻底叛变,成了马宗明的私人保镖。”
“妈的,这帮吃皇粮的败类!”赵鹏一拳狠狠砸在前面的仪表盘上,眼中满是无法遏制的怒火,他对着电台吼道,“学斌,你放心,我刚才和陈书记签了军令状,今天晚上哪怕是用装甲车把平定县给轧平了,我也要把林宇他们安安全全地带出来!如果魏东敢带人反抗,老子直接按兵变处理,就地解除他们的武装。”
“老赵,责任我跟你一起担,你到了之后,立刻接管平定县局的指挥权,封锁进出矿区的所有路口,绝对不能放跑张富贵!”齐学斌紧紧攥着拳头,车窗外不断退去的街景在路灯的微光下显得模糊而破碎。
挂断连线后,赵鹏立刻切到了武警部队的战备频道,他的声音里透露着极其威严的杀气:“副支队长,命令一营和二营,进入平定县城后,不要理会平定县局的任何人,直接封锁平定县城的所有出口以及张富贵矿区的主要公路。三营跟着我的指挥车,直扑县委招待所,路上如果遇到任何人设卡拦截,一律用装甲车直接强行撞开!特殊时刻,允许使用震爆弹开路。”
“是!武警部队坚决执行命令!”副支队长在对讲机里铿锵有力地回答。
“赵厅长,前方一公里处就是平定县收费站出口,但我们的侦察车汇报,收费站和国道口被三辆并排的重型拉煤卡车死死堵住,对方用锁链把车轮锁死,钥匙也拔了,借口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抛锚。旁边还有十几名手持铁棍的护矿队人员在围观,试图拖延我们车队的时间。”副支队长急促地报告道。
“老张,这是预谋意图武装阻碍国家执法机关执行公务。命令我们最前面的重型装甲扫障车和特装装甲车直接压上去,给我把那三辆运煤卡车强行推下路基。敢在路上阻拦的黑恶分子,一律用防暴高压水枪和震爆弹强行清障!限你们两分钟内,必须把生命通道给我打通!”赵鹏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黑夜还要冰冷,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杀意。
“是,装甲扫障车,给我全速撞过去!”副支队长在大喇叭里大声咆哮。
战备高速出口处,三辆运兵大卡车在防爆大灯瞬间亮起的强烈光柱下,被撞击得支离破碎。
伴随着巨大的引擎咆哮声,几万吨的装甲怪兽踩着泥水,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狠狠撞击在重型运煤卡车的侧箱上。
嘭的一声惊天巨响,重达几十吨的拉煤卡车在装甲车的狂暴撞击下,车身剧烈摇晃,车轮下的锁链瞬间崩断,整辆卡车被直接顶翻在高速路基下的斜坡里,激起漫天的泥水和煤灰,几个试图阻拦的黑衣人被高压水枪的水柱扫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了四五米远,在泥水地里惨叫翻滚。
两分钟内,高速通道被清理得一干二净,黑色的钢铁车队咆哮着冲入平定县城。
在装甲车队碾过倒塌卡车的同时,后面有几个凶悍的护矿队暴徒从越野车后备箱拿出了自制的土燃烧瓶和沙枪,试图对最后几辆运兵大卡车进行反击,然而还没等他们把燃烧瓶点燃,防暴突击车顶的特警射手已经冷酷地扣动了催泪弹发射器的扳机,两颗催泪瓦斯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在暴徒脚下轰然炸开,滚滚的白色瓦斯烟雾在暴雨中迅速蔓延,将那几名匪徒熏得痛苦地满地打滚,惨叫声瞬间被雨声淹没。
“一营长,留下一个排就地控制这几个暴力抗法分子!其余车辆,给我全速推进,不要停留!”副支队长对着电台大声命令,车队像是一股狂怒的钢铁巨浪,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插平定县城。
与此同时,原州市局指挥中心大厅里,空气里也弥漫着极其刺鼻的火药味。
市公安局局长魏东正站在大厅中央,阴沉着脸用对讲机下达指令,而就在这时,大门被嘭的一声推开,市委秘书长王卫国带着市委值班室、督察室以及纪委的干部,步履铿锵地走了进来。
“魏局长,这是省纪委和市委联合签发的双规留置决定书,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检查,立刻交出你的配枪和警务通讯设备,接受省纪委和市委的联合审查!”王卫国手里拿着一份盖有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当众高声宣读,他的声音在大厅里隆隆回响。
魏东的脸色变了又变,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阴狠的凶光,他冷笑了一声,对身旁的特警干警和分局长吼道:“王秘书长,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吧?今晚东城区突发重大治安事件,市局正在全力处置,你这个时候带人来闹事,是不是想干扰我们执行公务?来人,把这几个扰乱警务重地的人给我轰出去!”
大厅里的十几个特警和科长对视了一眼,有的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魏东,我劝你看看这个,这是省委陈正国书记亲自特批签发的尚方宝剑,省厅武警机动支队的一个团现在已经下了高速,进入平定县城了,赵鹏厅长亲自带队,你今晚要是敢动一根手指头,明天早上,等待着你的就是军事法庭的叛国罪审判!”王卫国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盖有省委特急大印的公文,死死顶在魏东的脸上。
大厅里的几个副局长和特警支队长看到那份印着省委书记签字和特急印章的红头公文,再听到外面隐隐传来的警报声,个个脸色惨白,他们太清楚省委一把手的签字意味着什么了。
特警支队长在第一时间跨前一步,啪的一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魏东的后背,冷声喝道:“魏局,请您配合市委王秘书长的工作,交出武器。”
李副局长也带人围了上来,瞬间将魏东的去路堵死。
魏东看着手铐在强光灯下折射出的冰冷银光,他那张横肉颤抖的脸上闪过一抹极其怨毒的凶光,他死死盯着王卫国,咬牙切齿地咆哮道:“王卫国,你别得意得太早!齐学斌今晚越级调警,这是政治越权,陈正国也保不住他。等明天常委会陆省长出面,我魏东要是出去了,第一个就剥了你王卫国的皮!”
“魏东,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王卫国走到魏东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无比的轻蔑与正气,他指着大屏幕上刚刚接通的平定县路况监控,冷声喝道,“看看那里,省厅的武警机动支队已经平推了平定县,张富贵已经被当场逮捕,林宇他们手里的证据一页不少已经安全封存,马市长也已经被齐书记亲自带人双规留置了。你的靠山彻底倒了,你魏东徇私枉法、甘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罪证,李长泽书记会一条条给你算个清楚,带走!”
几个纪检干部和局里的内卫干警押着魏东,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强行拉出了指挥中心,魏东整个人瘫软下去,双腿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水渍,眼中满是彻底落幕的绝望。
而在平定县委招待所的二楼会议室里,局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最紧急关头。
一楼大厅的爆炸摧毁了所有的楼梯,但张富贵并没有就此罢手,外面的暴雨下得越来越大,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十几名光着膀子的暴徒踩着滑腻的钢管脚手架,大声呼喝着已经将钢铁架子直接搭到了二楼会议室的后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