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书举握着手机,手微微发抖。
魏书举握着手机,手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晚上,魏书举去了医院。
魏子恒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看见父亲进来,赶紧把手机放下。
“爸,怎么样了?”
魏书举在床边坐下,看着儿子,沉默了很久。
“子恒,爸尽力了。检察院那边,公诉很快就要开始了。律师说,实刑的可能性很大。”
魏子恒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爸,我不想坐牢……你帮帮我,再想想办法……”
“没有办法了。”魏书举的声音很疲惫。“你惹的那个人,马上就是苏阳市委书记了。他要是不点头,谁也不敢帮你说话。但他不点头。”
魏子恒的眼眶红了。“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魏书举看着儿子,心里像针扎一样。“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但你能做的就是认罪态度好,争取轻判。进去之后好好改造,出来重新做人。”
魏子恒哭了。三十岁的人了,哭得像个小孩子。
魏书举没有安慰他。
他站起来,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他拿出手机,给律师打了电话。“老张,子恒的案子,尽量争取轻判。不要想着缓刑了,能判一年半以内就行。”律师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魏书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再折腾下去,不仅救不了儿子,自己也可能搭进去。
省办公厅主任秦利民曾经暗示过他——陈青不是他能碰的人。当时他不信,现在他信了。
第二天,魏书举主动给省交警总队打了电话,表示接受复议结果,不再申诉。
他还让律师转告检察院,魏子恒认罪认罚,争取从宽处理。
消息传到陈青耳朵里,是他给穆元臻打电话要苏阳市委市政府干部资料的时候,穆元臻告诉他的。
“老陈,魏书举认了。不再申诉,不再找关系,让儿子认罪认罚。”
陈青沉默了片刻。“他总算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被你逼的。”穆元臻在电话那头笑了。“你马上出任苏阳市委书记的消息已经在小范围内传开,他也不是一点理智都没有,知道再折腾下去对他没好处。”
陈青没有接话。
穆元臻语气稍微低了一些,说道:“老陈,魏书举这个人,心眼不大,但也不是坏人。他只是太爱他儿子了。你能放他一马,就放一马。”
陈青说:“我没有不放过他。是他自己不放过自己。但交通事故的事,你也在场,你觉得我能昧着良心说吗?”
穆元臻不说话了,他原本也只是考虑都在省直机关,没必要闹得那么僵硬。
可陈青说的也是事实,盐酸罐车的损害,周边土地的破坏以及货车司机的伤害,这些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挂了穆元臻的电话,陈青继续整理他所需要的资料。
魏书举的事,只是一个插曲。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就不会打这个电话。
一个省办公厅副主任,还不足以让他感觉到惧意。
他真正的挑战,是苏阳。
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那些年深日久的历史遗留问题以及苏阳“稳”的问题点,才是他要真正面对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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