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酒壮怂人胆,哪怕我手中握着枪械,他也没有丝毫畏惧,全然一副无所顾忌的模样,周身散发着失控的躁动气息。
一旁的中年妇女听到我要收走酒水,眼中瞬间闪过极致的欣喜,连日来积压的怨气尽数消散,连忙开口附和,语气满是恳切:“拿走!全都拿走!麻烦你把这一整箱酒全都搬走吧!我实在受够了,他天天无所事事,只知道喝酒发疯,再喝下去迟早彻底废了!”
说罢,她便转身想要进屋搬酒,彻底断了丈夫酗酒的念想。
可醉酒的男人瞬间暴怒,猛地伸手一把拦住她的去路,眼底闪过凶狠的戾气,抬手就要朝着妇女的脸上挥去拳头。
那一下力道极重,若是打实,必然会让她受伤不轻。
我见状眼神一凛,来不及多想,立刻跨步上前,精准抬手死死扣住了男人挥出的手腕。
他酒后蛮力极大,手腕不停挣扎扭动,力道凶悍十足,可见这一拳若是落下,后果不堪设想。
我稍一用力,顺势将他的手臂狠狠甩开。
巨大的力道让醉酒的男人踉跄后退两步,他彻底被激怒,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间,再次握紧拳头,朝着我的方向狠狠挥来。
我已然做好格挡反击的准备,身形紧绷,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骤然挡在了我的身前。
熟悉的清冷气息笼罩而来,我侧头转头,正好对上谢临渊沉静淡然的眼眸。
不知何时,他已然悄然下楼,恰好撞见了屋内冲突的一幕。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情绪失控的醉酒男人,又转头看向我,语气沉稳淡然:“发生什么事了?”
我迅速收敛周身的紧绷状态,简意赅地将事情始末快速说明:“我路过听到这间房内有酒,想借用来制作燃烧瓶,尝试用火攻的方式压制楼下尸群,寻找突围的机会。”
谢临渊听完瞬间了然,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轻轻向后拉了半步,示意我将这里交给他处理。
随后他抬手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我的视线,独自留在门口,与屋内情绪失控的男人、满心愁苦的妇女低声交谈。
门外彻底恢复安静,楼道里只剩下轻微的交谈声,听不清具体内容,却异常平稳。
我静静站在楼道等候,不过短短几分钟,原本激烈的争执、怒骂彻底消失,屋内彻底恢复一片平静。
片刻后,房门被再次推开,谢临渊弯腰,稳稳搬出一整箱封装完好的高度白酒和一卷黑色的胶带,步伐从容地走了出来,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我下意识探出个脑袋,顺着门缝朝着屋内悄悄瞥了一眼。
房间里,刚才暴躁失控的中年男人已经被稳稳捆绑在座椅上,四肢被牢牢固定,脑袋无力地歪靠在椅背之上,已然沉沉昏睡过去,想来是酒后脱力,彻底晕了过去。
而一旁的中年妇女瘫坐在沙发上,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眉眼间满是卸下重担的安稳与释然,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安心神色。
显然,所有的矛盾与麻烦,都被谢临渊稳妥妥善地处理干净了。
我看着他手中沉甸甸的酒箱,心中满是佩服,忍不住对着他高高竖起大拇指,由衷夸赞道:“论安抚人心、妥善处理琐事,果然还是你最厉害,换做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谢临渊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沉稳冷峻,多了几分柔和。
他抬手拎紧手中的酒箱,语气轻快而笃定:“事不宜迟,上楼吧。做出燃烧瓶后,就有了对抗尸潮的底气,接下来,就该好好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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