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全部习惯了,也全部接受了,可心脏这个位置,还是会闷。
这些他全部习惯了,也全部接受了,可心脏这个位置,还是会闷。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是剧烈的疼,而是一种持续的、钝钝的、无法缓解的沉闷,压得他每一次呼吸都比平常慢半拍。
车在教堂不远处停下来。
周意礼没有急着下车,他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见教堂那扇白色的木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暖融融的光。
他看了很久,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
教堂里很安静。
阳光从高处的彩色玻璃窗倾泻下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一片暖色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是温许今早去花店抱回来的白玫瑰,插在圣坛两侧的玻璃瓶里,在微光里显得洁净柔软。
牧师站在圣坛后面,手里捧着那本经书,穿着长袍,目光和善平静。教
堂两侧的长椅上空空的,只有化妆师坐在第一排的角落,手里捧着一小束花,正微微笑着看向门口的方向。
温许站在圣坛前方,面朝着教堂大门。
他穿着那件熨烫得平整的白衬衫,口袋里的戒指盒硌着他的心跳,他无数次在等待这扇门打开的瞬间。
门慢慢打开,日光从外面涌进来,铺成一道明亮的路。
林昭站在门口,逆着光。
白色婚纱的缎面在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在她脚边铺开一小片温柔弧度,短发被别到耳后,露出一张干净而清瘦的脸。
她看着圣坛前那个穿着白衬衫的人影,隔着一整条阳光铺记的路,像是隔了七年。
十九岁那年她坐在副驾驶上笑着对他说:"我还要和你结婚呢"。
她以为那句话永远都兑现不了了。
此刻温许站在圣坛那头,也看着她。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没有让那点情绪溢出来,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朝她伸出手。
林昭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教堂的地板是旧的木质的,她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婚纱的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曳过,扫过那些阳光落下的光斑。
她看见温许的脸越来越清晰,看见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想起他们共通经历的一切,想起十九岁那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车祸,想起他在雪地里握着她的手说:“没事的,我在。”
想起他为了攒那一千万,在异国他乡让他这辈子都不愿意让的事。
想起他蹲在明千语脚边,低着头的背影。
每一步都带着那些记忆的重量,每一步都让她的眼眶越来越热,她走到他面前,没有犹豫,把手放进了他掌心里。
他的掌心是温热的,手指收拢,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昭昭。"温许开口,一瞬不瞬注视着她,声音很轻。
林昭抬眸看着他,目光和他对视:"我在。"
圣坛上,牧师翻开经书,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个人身上,开始诵读那些古老而庄重的誓词。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漏下来,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落在她无名指上那枚细细的戒指上。
温许垂眸看着她的眼睛:"我,温许,愿意娶林昭为妻。"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要刻进某种永恒里:"从今往后,无论顺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我都爱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林昭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极力压住什么。
她等这一句话,等了太久,久到她自已都以为自已再也等不到了。
"林昭。"牧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温和地提醒她。
她深吸一口气:"我,林昭,愿意嫁给温许为妻,从今往后,无论顺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我都爱你、珍惜你。。。。。。"
她的声音到这里停了一下,教堂的门忽然被推开。
紧接着,教堂里的光线完全变了。
外面是正午的太阳,门被推开的瞬间,那道光涌进来,铺天盖地的,把整个教堂都照得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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