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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小说网 > 虐她致残,五年重逢,周总失控求上位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她大概率醒不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她大概率醒不来

林昭没有动,没有应。

周意礼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她的回应,也没有再问,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顾景淮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怀里那道瘦削单薄的身影,又看了看跪在雪地里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的明千语,地上的子弹被细雪覆盖,眸色复杂。

他第一次见到,原来真的有人会因为爱一个人,而心甘情愿的丢掉性命,这让他震撼。

风还在吹,雪还在下,像是要把所有痕迹都掩埋干净。

周意礼弯腰,把林昭从雪地里抱起来,从明千语身边经过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低头,声音从上方传来,很平:"这一切都怪我们。"

明千语跪在雪地里,没有抬头。

周意礼没有再停留,抱着林昭,穿过那片黑压压的树林,朝来时的路走去。

风从崖底涌上来,明千语依旧跪在那里,她看着那片被雪覆盖的悬崖边缘,膝盖陷在雪里,已经失去了知觉。

"为什么死的是你?"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说给风听的:"为什么?"

没人回答她。

明千许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沙哑破碎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她只是跪在那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话:"为什么死的是你,为什么你喜欢的不是我!"

顾景淮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个跪在雪地里的身影,想说点什么,可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转身,也走出了那片黑压压的树林。

风继续吹,雪继续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片悬崖边缘,雪越来越厚,越来越白,把所有的痕迹都覆盖得干干净净。

――

车厢里很安静。

林昭靠在座椅上,头发上的雪正在慢慢融化,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肩头,她没有没有动,只是那样靠着,偏着头看着窗外,外面依旧是漫天的雪,什么都看不清。

周意礼坐在她旁边,肩头的伤口已经用外套压住了,暗红色的血迹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他没有去处理,只是侧着头看着她。

车身在雪路上微微颠簸了一下,林昭像是被那一下颠簸触动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而后鼻腔里毫无征兆地涌上一股温热的液体,暗红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她膝盖上的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痕迹。

她低下头,看着那些血迹落在自己手背上。

周意礼几乎是瞬间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手还没碰到她,林昭的身体就往旁边歪了一下,头轻轻靠在了车窗玻璃上,像是什么东西终于从她身体里抽走了最后一点支撑。

"林昭?"周意礼叫了一声,她没有任何回应。

"林昭!"

车身在雪地里猛地刹停,周意礼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急促。

――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一夜。

周意礼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肩头的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缠着白色的纱布,纱布上隐隐透出一点暗红色。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一个穿着深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落在他脸上。

"病人的情况暂时稳住了,但撞击伤到了心脉附近,现在能不能醒过来,全靠她自己的意识了。"医生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谨慎。

周意礼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消化这个消息的,等回过神,已经走到病房门口。

门上的小窗透进去一点光,能看见林昭躺在里面,苍白安静,了无生气。

周意礼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走廊里很安静,拐角处的感应灯忽然灭了,他忽然转过身,肩膀撞在旁边的墙壁上,然后一拳重重砸在了墙面上。

那一声闷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墙皮微微裂开一道细纹,他的指关节立刻渗出血来,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紧接着第二拳、第三拳,一下又一下,砸在同一处。

碎片簌簌落在地板上,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乱,泛红的眼眶里终于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地涌上来。

"意礼!"顾景淮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快步走过来,看见墙上的凹痕和血迹,下意识想要拦他:"你冷静点!"

可在看到周意礼的表情时,瞬间停住所有动作。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又像是所有的表情都已经碎在了那张脸下面,眼眶红得厉害,脖颈上的青筋从领口一直延伸到下颌,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限的弓,随时会崩断。

顾景淮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认识周意礼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诗云去世的那天,周意礼只是沉默地坐在太平间外面,不吃不喝不睡,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个已经被抽走了全部情绪的壳。

可此刻不一样,此刻他看见周意礼的脸上有表情了,是懊悔害怕,是那种把一个人逼到绝境后,对方濒死,自己才意识到他根本不想这样的绝望。

"景淮。"周意礼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伤口里渗出来的:"我后悔了。"

顾景淮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害怕了!"周意礼的声音更低了几分,肩膀微微沉下去:"我不该把温许赶尽杀绝。"

他停下来,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我害怕她醒不来,我害怕,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顾景淮看着周意礼,看着他垂在身侧还在滴血的手,看着墙上那一道道凹痕,看着那些墙灰和血迹混在一起,散落在地板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伸出手,轻轻落在周意礼的肩膀上。

周意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雪还在下,落满了整座城市,无边无际的白,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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