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站起身也跟着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苏哲正拿着菜刀切萝卜。
“你小子,活得真是太通透了。”杜如晦靠在门框上,毫不吝啬地夸赞。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这话必须得带回长安,原封不动地告诉魏征。
魏征那个老顽固天天把民为贵挂在嘴边,要是听到苏哲这番话,绝对要气得跳脚。
到时候肯定得跑来泾阳村找苏哲算账。
这俩人嘴巴都毒得很,吵起来绝对精彩绝伦。
而真理,往往就是吵出来的。
杜如晦长叹一口气,或许他们这些朝堂上的大员,真的走错了方向。
大唐需要重新定一个方向,一条真正能让百姓活下去的方向。
“别废话。”苏哲头也不抬,手里的菜刀切得梆梆响,“想吃饭就赶紧过来帮忙洗菜。”
杜如晦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抗议。
“我是病人呐?”
他堂堂大唐宰相,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居然被人使唤着洗菜。
“你是病了又不是瘫了。”苏哲一点面子都不给,“赶紧的,别在这杵着当大爷。”
杜如晦郁闷啊,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被一个山野小子呼来喝去,简直没天理了。
但转念一想,罢了罢了,当今陛下在这小子面前,不也天天挨骂吗?
他一个宰相算什么,干就干呗,没啥丢人的。
想到这,杜如晦挽起袖子,老老实实蹲在水盆边洗起菜来。
没过多久,苏哲就做好了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
两人坐在院子里吃完饭。
“去把碗洗了。”苏哲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拿起一根木棍,呼呼生风地练了一会武。
练完之后,直接打水洗漱,早早回屋睡了。
这两年来,为了获得系统的睡眠奖励,苏哲早就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杜如晦站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彻底无语了。
这年纪轻轻的,太阳刚落山就睡了?
哪来这么好的睡眠。
杜如晦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披上长衫,溜达着去了村长家。
他得好好打听打听苏哲的事,这小子能有这般通天的本事,背后肯定有高人教导。
村长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杜如晦凑过去,旁敲侧击地问了起来。
“以前咱们村里,确实有个老夫子。”村长磕了磕烟袋锅子,回忆着说道。
“小哲他娘为了让小哲识字,每天好酒好菜地伺候着那个老夫子,就换老夫子教小哲读书。”
“可惜啊,五年前老夫子就生病去世了。”
杜如晦听到这话,猛地一拍大腿,当即笃定,那个老夫子绝对是个隐世高人。
苏哲这一身本事,肯定都是那老夫子教的,只可惜高人已经去世了,不然他非得去拜访一番不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