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阳县。
轰隆隆的马蹄声震碎了县城的宁静。
李世民满脸怒火,带着几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气势汹汹地冲进县城。
骑兵直接包围了县衙。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闯进公堂,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冲进后院,把正搂着小妾喝酒的县令直接拖了出来。
县令被扔在公堂的地砖上。
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旁边地上摆着的十几具尸体,张英那张惨白的脸正对着他。
县令吓得浑身哆嗦,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惹到惹不起的大人物了。
“大人明鉴啊!”
他脑子转得飞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这全都是张英那个畜生背着下官干的!下官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县令,“来人,把泾阳县所有官吏,全部给我抓来!”
骑兵们立刻散开,挨家挨户去抓人。
不到半个时辰,几十个县衙的官吏全被押到了公堂上。
李世民亲自坐堂审案。
这一审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结果和苏哲说的一模一样,这衙门里上上下下,全都是县令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连烧火做饭的都是他表舅。
更离谱的是,这狗县令足足娶了九房小妾,九个女人,全都是泾阳县当地地主富绅的女儿。
官商勾结,沆瀣一气,整个泾阳县,简直成了他们一家人的私产。
得知县令落马被抓,县衙外面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老百姓从四面八方跑过来,把县衙大门堵得水泄不通,全都是来鸣冤叫屈的。
李世民让人把百姓放进来,亲自一个一个地审理。
听着百姓们的哭诉,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双拳捏得咔咔作响。
这狗县令简直丧尽天良,和那些地主富绅勾结在一起,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老百姓进城卖点农产,要收城税,走条大路,要收过路税,过座木桥,还要收过桥税。
这还不算完,竟然把泾阳县周边的山川河流,全部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那些地主富绅。
老百姓连上山挖点野菜,下河捞条小鱼,都要给地主交钱,不交钱就放狗咬人。
三年时间,就这短短的三年。
泾阳县硬生生饿死了数百人,路边到处都是饿殍。
有胆子大敢站出来反抗的,全都被县令强行扣上造反的罪名,直接抓进大牢等死。
房玄龄听不下去了,带着几个士兵,亲自跑到县衙的大牢里去提人。
没过多久把大牢里关押的百姓全都带到了公堂上。
足足两百多人。
这些人全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身上全是溃烂的鞭伤,连站都站不稳,只能互相搀扶着瘫坐在地上。
“这是大唐子民!”李世民抬起脚,狠狠踹在县令的肩膀上,“不是你的私产,你凭什么这么虐待他们?”
县令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吐出一大口鲜血,还在死鸭子嘴硬,拼命狡辩推诿。
“冤枉啊,下官代表的是朝廷!是这些刁民恶心对抗朝廷政令,下官才把他们关进大牢的!”
“卖山川河流,那也是为了让地主富绅帮忙管理,免得刁民破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