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瞬间静了。
富绅脸上的肥肉僵住,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死死盯着苏哲,嘴唇直哆嗦,这要是肚子里没鸡肉,自己的肚子也得挨一刀?
这买卖谁敢做!
苏哲眼中泛着冷光,“一命抵一命,今天当着全县百姓的面,咱们就把这事弄个水落石出。”
”孩子肚子里有鸡肉,他死!没有鸡肉,你死!谁也别想赖账!”
“你这是草菅人命,哪有这么断案的!”富绅扯着嗓子大喊。
“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你怕什么!”苏哲冷笑一声,看着面前的胖子。
“既然你这么笃定,就用你的命来赌!不敢赌,你就是诬告!就是想赖账!”
房遗直坐在堂上,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明白苏哲的意思了,惊堂木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来人,拿刀来,当场剖开这小子的肚子,今天本官就要断清这桩案子!”
衙役们听到命令,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大步走上前。
孩子父母吓坏了,女人扑通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孩子。男人张开双臂,挡在衙役面前。
“大老爷!别剖啊!我们认赔!我们赔钱!不要工钱了,再签卖身契!求您留我娃一条命吧!”
苏哲站在旁边,看着这对夫妻直摇头。
这两人怎么就看不出来他在帮忙呢?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谁让他前世当打工人的时候,没少被黑心老板克扣工资。
看到这一家三口被欺负,这暴脾气就压不住。
房遗直一把夺过衙役手里的佩刀,几个衙役冲上去,硬生生把孩子父母拽开。
孩子躺在地上,吓得浑身直打摆子,房遗直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到孩子跟前。
“把他们拉开,本官亲自来剖,谁敢阻拦,按同罪论处!”
胖富绅站在旁边,双腿发抖。
他看了看那把明晃晃的刀,又看了看房遗直,要是真剖开没鸡肉,自己这条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门外的百姓全急了,人群往前挤,衙役们拿着水火棍死死拦住。
“使不得啊!大老爷!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不能剖啊!这孩子多可怜啊!犯不上搭上一条命啊!”
房遗直根本不听,一把扯开孩子破烂的衣服,露出肚皮,举起手里的刀,作势就要往下扎。
富绅彻底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别,别剖了,大老爷,可能是我看错了,别剖了!”
房遗直停下动作,直起腰,死死盯着富绅。
“什么叫可能看错了?看见就是看见,没看见就是没看见!公堂之上,容得你胡说八道?”
富绅跪在地上,浑身肥肉直打颤,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早上离得远,只看见个背影,那小子跟这孩子身形差不多,我不确定是不是他!”
房遗直走到富绅面前,刀尖指着富绅的鼻子。
“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说是他偷吃的吗?一会确定,一会不确定!你当本官好欺负是不是!”
“你这是咆哮公堂,戏弄本官,来人,把这刁民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富绅吓得魂飞魄散,四十大板打下去,他这身肥肉非得烂了不可,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大老爷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