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百姓这才回过味来。
“哎呦,县太爷这是在诈他呢,这招绝了!”
“我就说嘛,青天大老爷怎么会随便杀人,这胖子自己心虚了!”
段简璧站在人群里,看着大堂里的苏哲,眼睛直放光。
这招真是太妙了,她和房遗直都束手无策,苏哲一出马,三两语就把死局破了。
段简璧心里对苏哲的看法全变了,这人除了爱钱,还真是有几分真本事,让人忍不住欣赏。
苏哲突然走上前拱了拱手,“县太爷息怒,这位员外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也是常有的事,看错个背影很有可能,应该真不是故意戏耍您的。”
“对对对!苏公子说得对!我就是老眼昏花!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富绅连连点头。
“依草民看,既然是场误会,不如让他把这半年的工钱给人家结清,这事就算了吧。”苏哲转头看着房遗直。
房遗直眉头皱成个疙瘩,“这怎么行,他戏弄本官,诬告百姓,若是就这么放了他,本官日后如何服众!”
苏哲快步走到公案前,凑到房遗直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房大人,你不是修码头缺钱吗?这胖子家里有钱,你趁机让他捐点款,码头的钱不就有了?”
房遗直听完,神情瞬间变了,眼睛睁得老大,直起身子,看向地上的富绅。
苏哲转过身,走到富绅跟前,使了个眼色。
“员外,县太爷可是开恩了。你还不赶紧表态?那半年的工钱,你给是不给?”
富绅哪还敢说个不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钱袋,递到那对夫妻面前。
“给!我马上结工钱!一文钱都不差!”
夫妻俩接过钱袋,抱住地上的孩子,泣不成声。
房遗直拿起惊堂木,重重拍在桌面上。
“好!你既然知错能改,本官今天就饶你一回!要是再有人来县衙举报你欺压百姓,本官定要对你严惩不贷!绝不轻饶!”
“多谢苏公子求情,多谢大老爷开恩!我回去肯定把工钱结清!一文钱都不会少!”
富绅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房遗直磕了个头,又转身对着苏哲弯腰行礼。
转身快步往外走,生怕走慢了又被叫回去。
公案后面,房遗直摆了摆手,“你们也回去吧,跟着去把工钱结了。以后有冤屈再来击鼓。”
一家三口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转身走出县衙大门。
门外的百姓看到这结果,全都不满地嚷嚷起来,指着富绅离去的背影,吐着唾沫。
“怎么就这么放了?”
“太便宜这黑心胖子了!”
“算啦,能把半年的工钱要回来也不错了,总比丢了命强。”
百姓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县太爷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能摇着头,三三两两地散去。
大堂里安静下来。
苏哲转过身,冲着门外招了招手,“四叔公,把外面的箱子全抬进来!”
四叔公带着几个壮汉抬着大木箱跨进门槛,箱盖打开,里面全是一串串的铜钱。
“房大人,这里是一千贯。你数数,一文不少。”苏哲指着木箱说道。
房遗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木箱跟前,看了一眼里面的铜钱,连连摇头,“数什么数!苏老弟的人品我绝对信得过!”
两人站在大堂中间,随意聊了几句,苏哲转身带着村民往外走。
刚走到县衙大门口迎面撞见站在旁边的段简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