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直勒住马,笑着拱手。
“放了年假回家过年,没想到在这遇到苏兄,还有县主,这是要回长安?”
苏哲点头,三人便并辔而行。
走了一阵,房遗直看着满目雪色,来了兴致。
“苏兄,如此雪景,不如以雪为题各赋一首?”
段简璧眼睛一亮,抢先开口。
“好!我先来。”
她略一思索,轻声吟道:“落尽琼花天不惜,封他梅蕊玉无香。”
房遗直击掌叫好,当即接道:“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起劲。
从咏雪聊到咏梅,从五聊到七律,引经据典,不亦乐乎。
苏哲全程一不发,稳稳驾着赤兔,偶尔帮段简璧拢一拢领口。
临近长安城,城墙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房遗直和段简璧这才回过神,齐齐看向苏哲。
“苏兄怎么全程不参与?”
苏哲朗声大笑,把自己头上的皮帽摘下来扣在段简璧脑袋上。
“我一开口,不就把你们比下去了吗?”
说完,双腿一夹赤兔,红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踏雪而去。
房遗直愣了一瞬,随即摇头失笑,扬声大喊。
“苏兄还真是不谦虚!我倒想欣赏欣赏苏兄佳作,记着你欠我一首诗!”
前方传来苏哲爽朗的声音。
“好!”
……
城门口,苏哲翻身下马,伸手把段简璧抱下来。
两人牵着赤兔进城,与房遗直拱手道别后,直奔纪国公府。
一进正厅,段简璧看到高密公主坐在主位上绣花,眼眶瞬间红了,小跑过去,一头扎进母亲怀里。
“娘!”
高密公主被她扑得一个趔趄,下意识搂住女儿。
“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段简璧抬起头,把昨晚五个蒙面刺客夜袭的事,委屈巴巴地全说了。
五个人围攻苏哲。
枪杆被打断,大刀被劈碎。
她被挟持,匕首架在脖子上。
高密公主脸色煞白,一把扒开段简璧的领子,看到脖颈上那道浅浅的红痕,眼眶当场就红了。
“谁干的!谁敢动我女儿!”
段纶从书房冲出来,听完经过,脸色铁青。
“五个人?一刀两枪两剑?”
苏哲点头。
段纶追问:“那领头的用什么刀法?是不是左手持刀,起手式是撩刀上挑?”
苏哲回忆了一下,眼睛一亮。
“没错,就是左手刀。”
段纶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凝重。
“河间五虎!”
苏哲挑眉。
“河间五虎?很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