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们和房遗直一起回长安,路上遇到下雪,大家就以雪为题作诗。”
“苏哲觉得房遗直作的诗太差了,就说欠他一首,今天这就算是还上了。”
李世民听完连连咋舌,这小子太狂了,连当朝宰相儿子的诗都敢嫌弃。
房遗直可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大才子,苏哲居然当面鄙视人家。
但他确实有狂的资本,就凭这一句,房遗直绝对能拿出去吹嘘一辈子。
李世民急得直拍桌子,不停地催促。
“你别只写一半啊,赶紧把另外两句补齐!一首诗哪有只写两句的道理。”
“我倒要看看全诗有多惊艳,你赶紧写,写完我立刻让人装裱起来挂在御书房里!”
苏哲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让房遗直自己去补另外两句,这岂不是更有意思?他不是大才子吗,连两句诗都补不出来,还算什么才子。”
这首诗的前两句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写的是农家最普通的酿酒和泥炉子。
房遗直那个公子哥,平时做派文绉绉的,只喝名贵好酒,用精致铜炉。
要是把这两句原封不动写出来,跟房遗直的身份根本不搭,反而破坏了气氛。
还不如直接扔个残句过去,让他自己抓耳挠腮去补。
几人说话间,苏哲已经差人将残句送去了房府。
段纶听了,竖起大拇指直呼会玩。
“你这招真是绝了,把残诗送给才子,让他自己去续写,这事要是传出去,绝对能成为长安城的一段佳话。”
“明天全长安城的文人雅士,肯定都要围着房遗直转,争着抢着要帮他补齐这首诗。”
站在角落里的马周,死死盯着苏哲,内心震撼到了极点。
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能随手写出改变国运的治国策,能作出惊艳皇帝的绝句,武德还极其充沛,连皇帝都敢拿棍子威胁。
文能安邦定国,武能震慑君王,这简直是千年不遇的奇才。
马周在心里疯狂呐喊。
“我马周苦熬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真正的明主了,跟着苏哲,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际遇!”
……
房府。
房遗直盯着桌上那张薄薄的宣纸,眼睛瞪得浑圆。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每念一遍,呼吸就急促一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房玄龄刚下朝回来,看到儿子这副魔怔的样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快步凑到书桌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宣纸。
只看了一眼当即倒吸一口冷气,看到落款是苏哲,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小子随手一写,就是千古名句啊!”
房玄龄激动得胡子直抖,双手按在桌面上,连连感叹,声音都在发颤。
“文采盖世,谋略无双,连武功都深不可测。这苏哲简直是个全才!大唐开国以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妖孽的年轻人!”
“遗直,你给我听好了,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一是追随当今圣上,二就是让你去结交苏哲。”
“你一定要死死抱住这根大腿,千万不能松手!只要你跟着他,咱们房家未来百年绝对能长盛不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