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忠长叹了一口气,眼皮松弛耷拉着。
那双掌管陆家数十年,曾经锐利慑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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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舟,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他嗓音沙哑,每吐露一个字,都带着气力透支的颤抖。
“昔年之事,都是我的错。”
“只是,你母亲这二十多年,可没有一日不牵挂你的,她年年都私下托人打听你的消息。”
贺砚舟听着这些,眉心没有一点舒展,反而更加紧绷,眼底厌烦情绪翻涌。
从进屋到现在,他都没有怎么用正眼瞧过南绮薄
陆元忠还在继续说:“我和你母亲结婚多年,没有亲生的孩子。”
“你是你母亲唯一的血脉,论名分,你该算是我的继子。”
陆元忠喘着粗气,指尖无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你母亲也上了岁数,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留在首都,留在你母亲身边。”
“就当是看在血缘的份儿上,你帮帮她。”
贺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嗤笑,嘲弄道:“这话说的也太体面了,说到底,不过是想要拉我出来,给你们陆家、给她顶雷罢了。”
此话一出,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元忠的脸色更白了,一口气堵在胸口没顺下去,他剧烈地咳嗽着,枯瘦的手死死按着胸口,肩膀不停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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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砚舟冷眼旁观,眸底没有半分波澜,嗓音冷漠至极。
“楼下和院子里那些人,都是你们陆家的旁支吧。”
“你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你那些堂亲们应该没少打着你的旗号在外头捞好处。”
“如今眼看着你要不行了,又没有后代,估摸着一个个早就按捺不住,等着你咽气后瓜分陆家呢。”
“你要认我这个继子,让我入你们陆家,好让那些人把矛头对准我。”
“大领导,你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沈韵站在贺砚舟身边,听着他这些话,眼睫轻颤,讶异地望向他。
她不知道这些事,贺砚舟来之前并未同她说过。
方才进来时,她察觉到外面那些人看她和贺砚舟的目光不对,带着排斥和敌意。
可没想到,背后藏着的事情竟然这么复杂。
怪不得他们千方百计要贺砚舟来首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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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韵心里难免有点窝火,下意识看向南绮薄
她这是把贺砚舟当成什么?可利用的工具吗?
等用完,是不是还要像从前一样,说抛下就抛下。
或许是做了母亲的缘故,沈韵此刻愤慨颇多,已经有点待不下去了。
察觉到自己媳妇儿的不对劲,贺砚舟低头看她,瞧着她脸色不对,忙问:“不舒服吗?”
见贺砚舟要带人走,陆元忠有些急切地想要阻拦,咳嗽的频次更高了。
刘奉站在贺砚舟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我不帮你们陆家顶雷,还要硬逼着老子留下不成?”
刘奉语气透着凝重,“砚舟,你误会了,若不是实在没别的法子,我们也不愿你饣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