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渺,她脸上立刻堆出笑容。
“渺渺啊,我刚炖的鲫鱼汤,对孕妇好。彦川这边你放心,有我在,你不用操心。”
沈渺接过保温壶道了谢。
赵秀兰又嘱咐了几句坐月子要注意的事项,说得头头是道,像是真心的。
等她走了,沈渺转头看向刚到的裴野。
“你到底给她什么了。”
“真没给。”
裴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她大概是觉得对你好比对我好更划算。”
沈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不确定赵秀兰是真的变好了,还是只是利益计算的结果。
但有一点是真的,裴野在身边的时候,别人会对她更客气,更小心,更不敢造次。
或许不是因为别人变了,是因为他替她挡着。
她从小到大都是自己挡,从来没有人替她挡过。
原来被人挡着是这种感觉。
不是变得软弱了,是不用时时刻刻绷着那根弦了。
至少在他面前,她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裴野开车送她回海棠雅筑。
车停在楼下,他帮她拎行李上楼,铺好床单,分好药,又把芒果切好放冰箱里。
“我睡客房。你有事就叫我。”裴野变得和记忆里的裴少完全不一样了。
半夜。
沈渺被一阵压抑的说话声吵醒。
从书房方向。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书房门口。
门没关严,里面透出一线冷白色的灯光。
裴野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压着明显的怒意。
“裴邵庭签的字?什么时候的事?拘留所那边怎么现在才通知我?李朝安那边派人盯着,别让他出京市。”
沈渺靠在书房门外的墙上,安静地听着。
裴邵庭亲自签的保释书。
和她预料的一样。
上次是来医院让她出谅解书,她没答应,他就自己动手了。
裴家想保的人,总是能找到缝隙钻出去。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沈渺面无表情地垂眸,随后又想起,或许这次不一样,裴野这次没有放人。
他不但没放,还在第一时间安排了监控和追踪。
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对抗他父亲。
终于不是嘴上说我会保护你,而是实打实的布控和取证。
书房门被推开,裴野走出来,手里还攥着手机,指节上的青筋还没完全消下去。
他在看到她站在走廊里时脚步顿了一下。
“吵醒你了?”
“嗯,听到你在书房里骂人。”沈渺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李朝安被保释了。”
裴野沉默了一拍。
“抱歉,我爸签的字。”他顿了顿,“我不知情。”
“我知道不是你。”
裴野喉结滚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我了。”
“一直都会,以前只是懒得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