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陈林的声音把他拉回来，“这件事，要不要继续往下查。”

“查。”裴野的声音没有起伏，“但不是现在。”

“那现在？”陈林小心翼翼。

“现在我有另一件事。”

裴野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过多次的化验单，“去和睦医院找一个叫霍远洲的人。跟他说，裴野要请他导师的导师出山。”

陈林接过化验单，展开看了一眼。

目光在看到药物成分那一栏时猛地顿住……精神重症。

他没问。

一个字都不敢问。

能让太子爷这样着急的人，除了沈小姐不会有别人，可那么乖乖巧巧的沈小姐，怎么会呢？

“今天就去办。”

“是。”

陈林转身要走，忽然又站住。

“您最近太累了。沈小姐那边的事，您心里要有数……但也要有底。”

大敌当前，裴野要是垮了，就完了。

裴野看了他片刻，“陈林，明天批你半天假。”

陈林一愣。

“为什么？”

“因为你管得比我还多。”他转过身大步往楼梯走，走了几步又停下，“还有。”

“什么？”

“谢谢。”

陈林站在原地，目送自家老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把牛皮纸文件袋和化验单一同收进公文包，推了推眼镜。当裴野跟人正正经经说谢谢的时候，事情一定比看起来严重得多。

……

沈渺加上郁淮微信的第四天，把第一份选题方案发了过去。

文档很长，二十八页。

从选题立意到受众分析、从拍摄周期到传播渠道，每一页都是她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她坐在书桌前复盘过两次。

改了三版，直到确认每一个数据来源都有标注、每一个风险点都有预案。

发过去以后，她也没有浪费时间，立马打开电脑开始做下一期vlog的剪辑。

池苒上次帮她拍完那条爆款的后续合作方案也在推进，她需要抽时间把文案改了。

终于，郁淮，“方案我看完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顶端的时间，零点四十七分。

郁淮：“有几个地方我想详细了解一下。方便语音吗？还是继续文字？”

沈渺盯着语音两个字看了片刻。

沈渺：“文字就好。郁总您说。”

屏幕上方亮起了“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提示。

沈渺莫名注意到，这个人的打字速度不均匀。

有时候一整段几乎秒到，有时候三行字要等十几秒。

不像商界大佬雷厉风行的风格。

其实电话那头的裴野原本是想趁机坦白的，可惜，沈渺没给他机会。

郁淮，“你的方案结构比绝大多数同行业从业者的完整。数据来源不是常见的第三方采集，是你自己做了清洗和交叉验证，这对选题的公信力是质的提升。”

“传播投放部分，我注意到一个问题，你第二阶段的投放策略采用了全渠道覆盖。预算模型是否能支撑？如果收缩到两个核心渠道，你能不能在内容上做出对应的分层策略？”

专业直接，每个问题都问在要害上。

沈渺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沈渺，“郁总，您之前是不是做过内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