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靳没说话,伸手搂住了身旁的爱人。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所以才更能感受这种平淡的幸福。
傅舟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裴野,你这种人最烦了。平时看着不正经,一开口就要人命。”
他把卫衣帽子往下拉了一下,自己不太擅长在别人面前感性。
三对人。
一对苦尽甘来要结婚。
最想做的事,是弥补所有错过的日出。
一对正式在一起,刚学会爱,最想做的事,是一起活到老。
还有一对什么都没说。
沈渺忽然觉得,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没有标准答案。
有人花五年才等来一场日出,有人什么都不说,但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都挺好。
派对散了之后,汪筝把三个男生赶去了另一栋别墅。
她站在门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外面,酒红色的裙摆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女生单身夜,男人不许参加。这是我们汪家的规矩。”
厉靳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汪筝,语气无奈,“十一点之前回来。别喝太多,你明天要穿收紧的礼服。”
“你管我。”
汪筝推了他一把,手掌撑在他胸口,“快走快走,再赂阃嘶椤!
厉靳被她推着倒退了一步,嘴角动了一下。
转身走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勾了一下,动作极快,快到如果旁边有人眨眼就错过了。
勾完就走,头也不回。
汪筝的梨涡自己跑了出来,她咳了一声想把它压回去,没压住。
三个人走了之后,客厅里只剩下她们。
空调风把沙发上的奶白色气球吹得轻轻飘,彩灯还在闪,一明一暗。
汪筝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又拿了一瓶气泡水。
她开红酒的动作很熟练,旋开木塞,倒进醒酒器,手腕一转收得干干净净。
“渺渺你喝不了酒,气泡水给你。冰镇的,口感不比酒差。”
三个人在沙发上瘫着。
汪筝把高跟鞋蹬掉了,光脚缩在沙发垫子上,脚趾涂着和裙子同色的酒红指甲油。
沈渺斜靠在扶手上,一条腿曲着,手搭在小腹上。
温以然还是最规矩的那个,膝盖蜷在胸前,裙子盖住了小腿,只露出半截脚踝,踝骨细细的。
汪筝举着酒杯,酒液在杯子里晃了一个漂亮的圆弧。
“来,敬我最后一个单身夜。”
“敬你。”
沈渺碰了一下她的杯子,气泡水的杯壁和她酒杯碰出叮的一声。
“过了今晚我就是厉太太了,想想还有点不习惯。”
她低头喝了一口酒,梨涡在杯沿上方一闪。
三个人各自喝了一口。
汪筝放下杯子,像是陷入了某种沉默。
“我和靳,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其余两人没有说话,默默看着汪筝,在用自己的方式体验她的幸福。
汪筝看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手指在杯脚上转了一圈,“一开始我家里人不同意,门不当户不对,而他……我以为离开了他,他会过的更好。”
她笑了一下,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