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院墙外洒落进来,在院中镀上了一层金辉。
好香……
沈绵在睡梦中闻到了一股香味,然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袋上敲了一下,羽扇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睁开后看到一团白绒绒的东西,再一看是小白,还抬着一只爪子。
见她醒了,小白收回白绒绒的猫爪子。
“小白,你怎么在这儿?”她起身时还有点睡眼惺忪,然后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被子,然后反应过来自己昨晚趴在桌上睡着了,然后在院子里睡了一晚。
下一刻她惊奇地看着小白的猫尾巴从身后伸过来,上面卷着一串葡萄。
那串紫水晶般的葡萄在清晨的阳光中闪闪发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葡萄……”沈绵眨巴了一下眼,这葡萄看着好眼熟,再眨巴了一下眼,神色一亮,是百年葡萄~
“那家伙让我给你的。”小白用略带冷淡的少年嗓音简单解释了一下。
沈绵用双手接住那串葡萄,看着那一颗颗如紫水晶般漂亮的葡萄,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好香啊~”
“一天最多吃三颗。”小白又简单补充了一下,“那家伙说的。”
沈绵露出一脸害羞的可疑样子,犹豫了会儿,悄悄问道,“是送给我的吗?”
小白用疑似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像是怀疑她脑子不好,耳朵也有问题。
“我回去了。”
那条雪白的猫尾巴优雅地转过身。
“等一下。”
沈绵连忙叫住他,小白回头瞄了她一眼,她让他等会儿,然后捧着葡萄回了自己屋里。
小白坐着等了会儿,然后卧在了桌子上,打了个哈欠,往屋里瞄了一眼,闭上眼打盹。
当钟吾从厨房过来时,往桌子那儿看了一眼,将狗子的早饭倒进狗碗里后,回去时又往桌上那个白绒绒的背影上看了一眼,然后回了厨房。
当沈绵从屋里出来时,小白半睁开眼瞄了一下,又打了个哈欠,起身撑了一下懒腰。
沈绵将回礼给小白,是她自己做的山楂糖,前两天刚做好,本来打算多放几天让糖的甜味和山楂的酸味充分融合,但她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合适的回礼,就这山楂糖还拿得出手,便先包一包让小白带回去给他尝一尝,等过两天再送些过去,看看哪种更合口味。
“我又不是专门给你们跑腿的。”
“我请你吃烤鸡。”
“……”
小白用猫尾巴卷上那包山楂糖,往屋顶上一跃就不见了。
然后钟吾端着早饭过来放到她面前,准备带狗子出门时,沈绵叫住他,然后往屋里去了,出来后让他伸手,在他手上放了一颗葡萄,满脸笑容地目送他和狗子出门。
吃完早饭后,她也跨上小挎包出门了。
路上遇到秦娘子,她满脸笑容地跟对方打招呼。
“小娘子这是有什么喜事?”秦娘子也露出喜气的神色
沈绵满脸笑容地回道:“今天天气真好。”
……
一尘刚做完早课,从殿中出来时看到树下有个人朝他挥了挥手,他神色一亮,喜悦地走了过来。
“绵绵姐,你今天怎么来了?”
“因为我想你了啊。”
一尘害羞地低下头,沈绵又神秘兮兮地说道,“给你看个好东西。”一尘好奇地看着她把手伸进小挎包里,然后握成拳状拿出来。
“当当~”
她张开手,手上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紫色的葡萄皮仿佛紫色的水晶壳一般。
一尘好奇看着葡萄,又抬头看向她问到,“绵绵姐,你在哪儿摘的?”
“这是礼物。”沈绵说到最后两个字不自觉加重了一下重音,又有点飘飘然的感觉,然后将葡萄放到一尘手里,笑着说道,“咱们去钓鱼吧。”
一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不杀生。”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姜太公钓鱼。”沈绵胸有成竹的说道,“这钓鱼钓的不是鱼,而是意境。”
从寺中出来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绵绵姐,你不带鱼竿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
到了河边后,沈绵捡了根树枝当鱼竿,然后从包里拿出挽成一团的麻线当鱼线,系在鱼竿上,然后将鱼竿往河里一甩,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浮在了水面上。
一尘看着那根浮在水上的麻线,问道,“绵绵姐,这就是姜太公钓鱼吗?”
一尘看着那根浮在水上的麻线,问道,“绵绵姐,这就是姜太公钓鱼吗?”
沈绵胸有成竹的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当麻线被水浸湿后便开始往下沉,过了会儿便都沉下去了,看起来真如钓鱼一般。
两人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看着那根垂进水里的鱼线。
过了会儿,一尘转头问她道,“绵绵姐,什么是意境?”
“你先把眼睛闭上。”
两人闭上眼睛后,过了会儿,沈绵问道,“你听见了什么?”一尘回道,“有鸟叫声,水流声。”
空山鸟语,流水潺潺……
意境是什么,一尘渐渐体会到了。
过了会儿,沈绵半睁开一只眼,往身旁瞄了一下,然后闭上眼,让一尘全身心地感受大自然中的意境。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一尘还闭着眼,像是入定了。
她看着那根鱼线随着水波的荡漾微微摆动,金色的阳光在林间跳跃,神色恬然而宁静。
……
当一尘睁开眼时,已经到中午了。
沈绵从小挎包里拿出一包蜜饯,刚打开包着的油纸,忽然一颗小石子丢了过来。
小石子蹦到沈绵旁边,当她和一尘转头去看四周时,看到离两人二三十米远的一棵树后探出一个脑袋。
见两人看过来,那颗脑袋又收了回去,过了会儿,又探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再去看那个脑袋。双方就这样互相看了会儿,又有一只手从树后伸出来,朝两人招了招手,像是在叫两人过去。
沈绵和一尘又对视一眼,然后起身走了过去。
走近后,那颗脑袋又收了回去,过了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从树后走出来。
对方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害羞地低着头,看起来很紧张。
“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对方说话的语速显得急促,听着就很紧张,一说完脸上就更红了,显得更紧张了。
他已经在这附近观察了一些日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丢出那颗小石子,而在丢出去之前,他已经躲在树后观察了两人一上午,觉得两人看着面善,心地应该也好,应该会帮他这个忙。
“你要我们帮你什么?”沈绵用友好的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