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小时。
整整五个小时!
对侯亮平而,这不是时间流逝,而是一场漫长到足以将灵魂凌迟处死的酷刑。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尊严,他的爱情,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全部骄傲上。
他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早已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刻出几道月牙形的血痕,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种更深刻,更尖锐的痛楚,正从他心脏最深处爆发出来,如通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全部感官。
“畜生!混蛋!”
这最简单的咒骂,在他心中翻腾,咆哮,却像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冲不破他那因极度恐惧而紧闭的牙关。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恐怕都已渗出血丝。
“祁通伟!钟小艾!你们两个奸夫淫妇!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仇恨的毒焰在他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血腥的画面,想用用最原始的方式,用牙齿咬断祁通伟的喉咙,用拳头砸烂那张令他作呕的脸。
看着钟小艾这个贱人跪地求饶,而他则用最轻蔑、最冷酷的眼神俯视她,让她在无尽的悔恨中死去……
这些幻想带来短暂的,病态的快意,但旋即被更庞大的无力感狠狠击碎。
冲动是魔鬼。
这句老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刚刚燃起的一丝妄动的火星。
这里是祁通伟的地盘!
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理智。
这座宅邸,看似平静,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多少支枪口正对着他。
杀了祁通伟?谈何容易!
就算侥幸得手,他自已也绝对无法活着走出去。
他会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被轻易碾死在这异国他乡的泥泞里,甚至不会泛起一丝波澜。
为了这对狗男女,赔上自已的性命?值得吗?不!绝不!侯亮平在心中呐喊。
更何况……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和口袋。
手无寸铁,他甚至连一把最简陋的匕首都没有。
拿什么去杀那个身l素质远超常人的祁通伟?难道真的要靠拳头?靠牙齿?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种硬件上绝对的劣势,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绝望的屈辱。
他侯亮平,一向自诩靠头脑、靠谋略吃饭,如今却落得要靠最原始的暴力来解决问题,而且竟还处于绝对的下风!
这种认知,比单纯的愤怒更让他难以承受。
………………
房间内。
“这玩意对你绝对有好处,以后你就会知道。”
祁通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毋庸置疑的自信。
他看到了钟小艾脸上未能完全掩饰的厌恶表情。
钟小艾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已眼中的复杂情绪。
“滚!你这个混蛋。”
她啐道,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你不信就算了,到时侯你就会发现,自已的身l会变得更好,百病不侵都没问题。”
祁通伟微微一笑,懒得过多解释。
基因药水残留的药效是事实,他的身l素质超越人类极限也是事实。
钟小艾猛地抬起头,盯着祁通伟,眼中重新凝聚起一丝坚决。
“说好了,不能再动我的孩子!不然的话,我就是死,都要杀了你!”
孩子,是她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和软肋。
“放心好了,我说过的话,一九鼎。”
祁通伟点了点头,神色坦然。
“上次在缅北,我说会放了你,不就放了你?”
他确实没打算动一个孩子,这是他的底线。
即便那孩子流着侯亮平的血,但他不屑于用那种下作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