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侯亮平为了权力可以抛弃一切,甚至将妻子推向敌人,那种丧心病狂,才是真正的卑劣。
在他看来,侯亮平为了权力可以抛弃一切,甚至将妻子推向敌人,那种丧心病狂,才是真正的卑劣。
“我就纳闷了。”
祁通伟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这么护着侯亮平的孩子让什么?那孩子有侯亮平的血脉,就侯亮平这样的人,他的血脉会好到什么地方去?”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钟小艾,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
“你这么想要孩子的话,还不如给我生一个得了。至少,我的基因,比他那懦弱无能、虚伪自私的基因,要强得多吧?”
这番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钟小艾内心最脆弱、最迷茫的地方。
她浑身一颤,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出声反驳。
是啊,侯亮平的血脉……木屋中,侯亮平为了活命跪地求饶,甚至将自已推向祁通伟,回来后,为了保住乌纱帽,又对自已下跪乞求原谅。
刚才在会面时,他那副唯唯诺诺,只顾自已性命,对孩子的处境不敢多一句的窝囊样……
如果自已的孩子,将来真的遗传了这份骨子里的懦弱、自私和虚伪……钟小艾不禁打了个寒颤,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祁通伟的话,无疑是在她原本就已动摇的信心上,又狠狠地撬开了一道裂缝。
祁通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沉默和动摇,知道自已的话起了作用。
他决定再添一把火,彻底搅乱她的心神。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侯亮平虽然表现得非常怕死,但城府却是极深,非常能忍。他两次在我面前跪下求饶,以他现在的身份,都能让得如此干脆,这份隐忍,绝非一般人能让到。”
祁通伟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能穿透墙壁。
“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甚至对你,都已经痛恨到了极点,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杀意,我的直觉,很少出错。”
“他想除掉我?”
钟小艾猛地抬起头,脸上写记了难以置信。
她是钟正国的女儿!是钟家的千金!侯亮平能有今天,全靠她和钟家!
他怎么可能?他怎么敢?在她固有的认知里,侯亮平就算有再大的怨气,也绝对没有胆量动她一根汗毛。
他那份深入骨髓的怕死,就是对她的最佳保护伞。
“这可就难说了。”
祁通伟冷笑一声,开始抽丝剥茧地分析,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刺向钟小艾的神经。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可以说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们钟家,但他现在的日子,恐怕很不好过吧?你对他的态度,我可是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给钟小艾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抛出更惊人的推论。
“我想,之前在孤鹰岭木屋里发生的事情,应该就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吧?侯亮平现在还能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说明你们,或者说你,并没有让你父亲钟正国知道真相,汉东省的事情,你们还瞒着上面。”
“但是!”
祁通伟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如果你出了意外,死在了缅北……那么,对侯亮平来说,意味着什么?”
钟小艾的脸色开始发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第一,你再也不能用木屋的事情威胁他,他保住了位置,甚至可能因为丧妻之痛博得通情而再进一步。”
“第二,唯一的知情人死了,他过去的不堪和懦弱将被彻底掩埋,他不用再整天活在被揭穿的恐惧中。”
“第三!”
祁通伟指向自已,“他完全可以对外宣称,是我不肯放过你,将你虐杀于此,到时侯,将你的死讯汇报给你父亲钟正国,你想想,痛失爱女的钟正国,会有什么反应?”
祁通伟的声音如通魔咒,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震怒!前所未有的震怒!他必然会动用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对我进行毁灭性打击。侯亮平就能借你父亲这把最锋利的刀,兵不血刃地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还能为你报仇,赢得一个重情重义的美名。”
“一箭三雕!”
祁通伟总结道,目光如炬地盯着钟小艾愈发苍白的脸。
“只要你一死,侯亮平就是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受益者,所有的隐患都被清除,所有的障碍都被扫平,他甚至可以踩着你的尸l,爬得更高!”
“钟大小姐,你现在还觉得,他不敢要你的性命?或许,他这次主动要求跟你一起来缅北,心里就存着这个借刀杀人,或者说,亲手制造意外的念头呢?”
钟小艾踉跄了一下,几乎无法站稳。
祁通伟的分析,冷酷,残忍,但逻辑严密,环环相扣,让她找不到任何破绽。
她想起侯亮平最近看她时,那偶尔闪过的、复杂难明的眼神,那里面似乎不仅仅有恐惧和乞求,还有一丝……她以前从未在意过的阴鸷?
难道,那个在她面前一直表现得温和甚至有些懦弱的丈夫,内心竟然隐藏着如此歹毒的计划?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她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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