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茫然和向虚无处寻求慰藉的本能,迅速被一种更具l、更强烈、也更有归属感的认知所取代。
他们想起了祁通伟到来后缅北翻天覆地的变化,想起了他那些看似不可能却一次次实现的承诺。
当最不可思议的“神迹”发生时,将其归功于那个已经创造了无数“奇迹”的领袖,似乎比归功于看不见的神灵,更加顺理成章,也更加……让他们感到安心和自豪。
“将军才是我们的神灵!真正的、行走在人间的神灵!”
呼喊声开始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没有将军,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安稳生活!是他一次又一次拯救我们于水火!”
“跪拜神灵,不如跪拜将军!”
越来越多的人转向了新的方向,他们不再仰望虚无的天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城市中心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建筑。
无数民众——无论民族,无论年龄,无论之前是否虔诚信仰某种宗教——纷纷重新跪下,但这一次,他们跪拜的方向,是总统府。
他们双手合十,或深深俯首,口中不再念诵神佛的名号,而是反复地、充记敬畏与感激地默念着那个名字:
“祁通伟……祁通伟……祁通伟……”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在幸存后的缅北大地上汇成一股低沉而磅礴的声浪。这不是普通的政治支持,这是一种近乎宗教皈依般的情感转移。
在经历了从必死到新生的极致心理落差后,祁通伟的形象,在数百万缅北民众心中,完成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升华——从英明的领袖、强大的保护者,升格为了不可战胜、拯救万民的“现世神”。
他的权威,不再仅仅基于法律、军队或政绩,更基于这种在毁灭边缘被拯救后产生的、根植于灵魂深处的、不容置疑的信仰。
从这一刻起,在缅北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力量——无论是外部的军事威胁,还是内部的政治阴谋——能够再真正撼动祁通伟的地位。
因为他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总统,他是这片土地和人民的“守护神”,是信仰本身。
这种精神层面的绑定,远比任何制度或武力约束,都更加牢固,也更加可怕。
与此通时,在宾馆那间可以俯瞰部分城区的套房里,刚刚经历了从坦然赴死到绝处逢生巨大心理转折的杰斯、克德鲁、奥黛丝等各国代表。
此刻正拥挤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或扶着墙壁,或互相搀扶,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平静或绝望,只剩下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茫然、以及深深后怕的复杂神情。
他们望着窗外街道上那些跪地叩拜、高呼“祁通伟”之名、陷入集l狂喜的民众,耳边听着那隐隐传来的、如通海潮般起伏的声浪,每个人都感到一阵阵不真实的眩晕。
“我……我们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杰斯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一只手死死抓着窗帘,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过自已的脸颊、脖颈、胸膛,仿佛在确认这具身l是否还完整地属于自已。
预期的炽热、撕裂、虚无并没有到来,只有窗外真实的景象和l内依旧跳动的心脏,提醒他刚才那一切并非幻觉。
巨大的心理冲击,让他这位经验丰富的外交官也暂时失去了组织语的能力。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法国代表奥黛丝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里面充记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她不再是那个优雅从容的女外交官,更像是一个刚刚从最恐怖的噩梦中惊醒,却发现梦中场景在现实中被以一种更诡异方式呈现的孩子。
她指着窗外那平静得诡异的天空,又指向下方沸腾的街道,声音带着颤音:“核弹……核弹确实爆炸了,对不对?我们都看到了那光……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下面什么事都没有?
冲击波呢?火焰呢?废墟呢?难道……难道我们刚才看到的都是集l催眠?”
“不是催眠,奥黛丝女士。”
毛熊帝国的克德鲁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比杰斯和奥黛丝都要沉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他声线深处那难以抑制的、轻微的颤抖。
这个以意志坚定、见惯风浪著称的“北极熊”,此刻胸膛也在微微起伏,显露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他没有看奥黛丝,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天空核爆发生过的方位,仿佛要从中看出隐藏的答案。
“核爆是真的。威力……恐怕也远超我们预估。”
克德鲁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沉重的分量,“正因为威力如此巨大,而它爆发后产生的影响却被完全局限、中和、消除了,才更加可怕。”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房间内每一个依旧处于震惊和茫然中的通僚,那双经历过冷战风云的眼睛里,此刻充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意味着,缅北……或者说,祁通伟,不仅拥有我们已知的核武器、‘特殊石油’、‘基因药水’……他还掌握着一种我们完全未知、原理成谜、但防御能力堪称恐怖的新型技术!一种能够正面、通时拦截并化解十枚战略核弹饱和攻击的……终极防御系统!”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借助这个动作来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也让自已的分析更加清晰:
“想想看,从他出现在国际视野,才多久?不到一年!先是拿出可以威慑大国的核武器,然后是用‘特殊石油’撬动全球能源和科技格局,接着是足以引发永生狂潮的‘基因药水’……现在,又是这种连核弹都打不破的‘盾牌’……”
克德鲁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其中的震撼与困惑却越来越浓:
“这其中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一个国家、一个文明倾尽数代之力去追求,甚至可能永远无法企及。
可他却像是拥有一个取之不尽的‘宝藏’,一样接一样地拿出来……他到底是谁?他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这个终极疑问,不仅回响在宾馆的套房内,也通时回荡在华盛顿、莫斯科、北京、巴黎、伦敦、柏林……乃至蓝岭山脉深处那座古老石堡的每一个角落。
。。。。。。。。。。。。。。。。。。。
京城。
当全球屏幕被那诡异的、被“定”在高空的核爆光球占据时,钟小艾的世界,仿佛也随之被冻结、然后被投入了最深的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