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贺的手指又收紧了。这一次他掐的不是手腕,而是她的脖子。
“我只问你一次,你要是再支支吾吾,我手上一用力,你今晚就交代在这里。说!温祝在哪?”
他的眸色漆黑如墨,带着刻意伪装出来的戾气,祝儿整个人都在他掌心里发抖,眼泪已经不会掉了,只剩下瞳孔放大着,里面全是恐惧。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拼命地想说话,可脖子被他掐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来。
裴贺松了一点点力道。
祝儿猛地喘了一口气:“刑房!她被带去刑房了!”
裴贺的手彻底松开了。
祝儿从床榻上滚下去,连滚带爬地翻了下去,衣裳凌乱,散乱的头发遮了半张脸,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她赤脚踩在地上,完全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
裴贺坐在床榻上,没有追。
刑房……肖珩竟然把她带去了刑房!裴贺目眦欲裂,眼底掠过一抹猩红。
……
祝儿被人带回了肖珩的寝殿。
她跪在地上,脖子上的红痕还没消,喘着气抖着声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整个人缩成一团。
肖珩靠在床头,淡淡地说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祝儿抬起头来,眼泪挂在腮边,怯怯地看着他:“陛下……可那裴贺要杀了我……”
看着她那故作可怜的姿态,肖珩忽然起了兴致,于是转变脸色,笑了一声,招手让她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膝行几步爬到了床沿边,被他伸过来的手捏住了下巴。肖珩的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蹭,皮肤滑腻。
“其实你……比那温祝还要美上几分呢。”
祝儿的脸上浮起一丝娇羞的红晕,大着胆子往他掌心蹭了蹭,声音软得像蜜糖化在水里:“那陛下……为何要奴婢去服侍那个裴贺呢?奴婢一直倾慕的,是陛下您啊。”
肖珩看了她一会儿,眼底浮现起一点兴趣,然后恩赐一般朝床榻内侧偏了偏头。
女子喜不自胜,连忙爬了上去。
一夜纵情。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的时候,女子还窝在锦被里,脸上带着餍足的潮红,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她在等着肖珩开口吩咐她的位份。
肖珩让宫女服侍着穿衣,一边就吩咐道:“把祝儿拖下去,杖毙。”
祝儿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直到两个太监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她才猛地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像被烫着了一样剧烈地挣扎起来。
“陛下!陛下!奴婢做错了什么――”
肖珩再也没看她一眼:“美人嘛,用过一次就好。”
祝儿被人捂住了嘴,一路拖拽着往门外去了。锦被滑落在地上,露出床榻上的一片狼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