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听见没?明儿个就去下河村,把人给我接回来!”
张婆子对怀着孕的王寡妇满意极了。
这女人虽然不干活儿,但时不时会给她一点碎银子,让她不至于捉襟见肘。
尤其是她肚子里还怀着她张家的金孙,她自然得捧着。
王寡妇也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她心里盘算着,只要夏槐花回来,她就能彻底解脱,坐享其成,也不用听这个老太婆的唠叨了,更不用去应付张柱子那个软货了。
真不知道夏槐花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软蛋男人。
夏不冬回到村,已经是傍晚时分。
今天是夏招弟和刘砚舟成亲的日子。
村里讲究的是晚上拜堂,所以婚礼定在了傍晚。
夏不冬刚走到村口,就听见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热闹的唢呐声。
“哎呀,不冬妹妹,大家就等你了。
快跟姐姐走,拜堂马上要开始了!”
夏盼弟一看见她,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死贱人,一会儿有你好果子吃!
她又偷瞄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和人说话的楚远修,眼眸深处划过了一抹沉痛。
那是她喜欢了好久的男人啊。
可那个男人,眼里却只有夏不冬这个贱人。
听说前几日的那场订婚宴,办得十分热闹。
光是楚远修送给夏不冬的聘礼,就摆了满满一院子,什么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看得村里人眼睛都直了。
他还买了屋子和田地送给了夏不冬,让她后半辈子都有了依靠。
而她呢?
嫁给了一个废人,还要委身于张员外那个老男人在他身下承欢。
要是楚远修肯娶她,她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夏盼弟越想越恨,可脸上却笑得愈发灿烂,亲热地挽住了夏不冬的胳膊。
“妹妹,今天大姐出嫁,你可一定要多喝几杯喜酒,沾沾喜气。”
夏不冬被她拽着往前走,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任由她拉着。
她倒要看看,这出戏,夏盼弟打算怎么唱下去。
院子里已经摆上了几桌酒席,宾客们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夏不冬被夏盼弟按在耳房坐下,床边坐着夏招弟,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笑得合不拢嘴。
“妹妹来了。”
夏招弟亲热地拉住她的手,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妹妹,我就要出嫁了,我希望能听见妹妹对我的祝福。”
终于,她要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了。
看着自己嫁给刘砚舟,夏不冬会不会心痛呢?
“妹妹,姐姐要出嫁了,你难道不为姐姐高兴吗?”夏招弟故作娇羞地低下头,眼角却偷偷瞥向夏不冬。
“很高兴啊。
渣男贱女锁死了,我能不高兴吗?”
“你······”
夏招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