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母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擤了把鼻涕开始抹眼泪。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她哭嚎着,声音凄厉,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喊出来。
刘父蹲在院墙根下,闷头抽着旱烟,一不发。
他这辈子老实巴交,从没想过家里会闹成这样。
他也想杀了夏招弟的。
可他知道,杀不得。
不但杀不得,还得把她供起来。
刘砚舟的命根子废了,夏招弟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刘家唯一的指望·······
夏不冬从城里回来,迎面就碰上了张翠花。
“夏不冬你个丧门星,你害了我和盼弟,你怎么这么心狠!
现在夏老汉要拉我去沉塘,你满意了是不是!”
张翠花扑上来就要撕扯夏不冬,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夏不冬也不吵,接过一村妇手里的泔水桶,兜头泼了张翠花一身。
张翠花尖叫着后退,浑身散发着馊臭味,狼狈不堪。
她愣愣看着夏不冬。
夏老汉那个狗东西,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她身上,说一切都是她撺掇的。
还说要将她沉塘给夏不冬一个交代。
要不然,夏不冬会杀了他们全家的!
为了全家人的性命,张翠花必须死。
夏不冬看着张翠花狼狈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张翠花吐出口中的泔水,气得浑身发抖。
“夏不冬,你······你不得好死!”
夏不冬直接从背篓里掏出了一把菜刀。
“嗯,来。
看今天是我先砍死你,还是你先弄死我。”
村里人一看夏不冬要动刀子,赶忙上前劝阻。
“不冬,别冲动!为这种人脏了手不值当!”
几个妇人死死抱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这段时间,受夏不冬和夏婆婆的影响,村里受搓磨的媳妇们渐渐有了反抗的勇气,她们不愿再像从前那样忍气吞声。
她们骨子里的血气渐渐旺盛了起来,敢于和家里公婆以及男人叫板了。
但对于动刀子,她们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在她们眼里,村里的彪悍娘们儿顶多也就是摔碗砸盆、骂街挠脸,
真拿刀砍人的,那是要见官掉脑袋的。
二奶奶刚好在场,赶忙道:“不冬丫头,快把刀放下!”
不说话就动刀,传出去会对不冬的名声不好。
她又回头狠狠瞪了张翠花一眼:“你还不快滚!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跟个泼皮无赖似的,也不嫌丢人!”
昨天那事儿,全村人都知道了。
还不赶紧窝在家里把那张老脸藏好,居然敢出来丢人现眼!
“不是我想来找她啊,是她逼得我没活路了啊!
昨天的事,就是她搞出来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