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给马玉寒清洗了伤口,上了药。
又给他开了几副内服的药。
马玉寒全程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偶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夏不冬靠在门框边看着,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这少年平日里嘴硬得不行,这会儿倒是老实得很。
等从医馆出来,夏不冬给他给了一壶水。
“喝吧,喝完水,你的嘴就没那么硬了。”
马玉寒接过水壶,闷头灌了几口,嘴角的伤口被水一激,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硬撑着没吭声。
但痛过之后,浑身倒是舒爽了不少。
“马玉寒,你在书院里都干了什么啊?
怎么又开始逃学了?”
夏不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并不严厉,更像是在问一个不省心的弟弟。
马玉寒狼狈的模样被夏不冬看见了,本就心气儿不顺,此刻被她这么一问,更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就是喜欢逃学,怎么了?不行吗?”
他梗着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夏不冬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了然。
马玉寒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忽然就有点后悔这么说话了。
这个姐姐,对他还不错。
她的姑姑也对他关爱有加,让他体会到了久违的人间亲情。
“我可没时间管你的闲事。”
夏不冬的声音很是平静。
“你便是现在去寻死,我也懒得拦你,只会派人去县衙知会一声,然后就去干我自己的事情。”
马玉寒被她这话噎得一愣,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顿时不乐意了。
“夫子说得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明知道我要去寻死,为什么就不能拦着?
为什么就不能救救我?”
夏不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我为什么要救你?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命,凭什么指望别人替你珍惜?”
马玉寒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有些愤怒地看着夏不冬。
夏不冬眉头微挑。
“怎么,我说得不对?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你现在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管不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只是没走两步,衣袖就被人从身后拽住了。
她回头一看,马玉寒低着头,手指攥着她的袖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倔强的执拗。
“放开你的猪蹄。”
那手都被包成粽子了,着实像一个大猪蹄。
马玉寒非但没放,反而攥得更紧了些,闷声道:“不放。”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却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姐姐,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太重了。”
夏不冬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马玉寒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低下头,语气也变得可怜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