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脸好疼,手也疼·······”
“你活该。”
夏不冬嘴上不饶人,却还是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递了过去,“擦擦脸,脏得跟花猫似的。”
马玉寒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她:“姐姐,你不生我气了?”
“我犯得着跟你一个小孩儿生气吗?”夏不冬轻哼一声,目光却在他红肿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说吧,为什么打架?”
马玉寒抿了抿嘴,眼神闪躲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道:“他们骂我爹,说他是贪官,还说我是小贪官的儿子。
还说我娘是个短命鬼,上辈子做尽了坏事,这辈子才命不长·······”
夏不冬的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马玉寒低垂的脑袋,那倔强又委屈的模样,让她想起了自己年少时也曾听过类似的话。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不住他们说什么,但你能管住自己做什么。”
马玉寒抬起头,眼眶里还泛着水光。
“可我爹是个好官,我娘亲,也很好。
他们可以骂我,但不能骂我爹娘。”
他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姐姐,我忍了很久了。
我爹是县令,他说过,做官的人,难免被人议论,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可他们骂我娘,我实在忍不了。”
夏不冬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你做得对,有些底线,不能退。”
她顿了顿:“但你下次打架,记得别让自己吃亏。
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喊,喊不过就来找我。”
马玉寒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没吃亏。
那个小子被我打得鼻血都出来了,牙齿都掉了两颗。”夏
不冬闻,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很快敛住,板着脸道:“咱们有理的时候,不管是回击还是讲理,都要堂堂正正。
你爹是清官,你娘是好人,你也是好孩子。
别让那些脏话脏了你的心,也别总觉得自己爹爹是县令就可以为所欲为。”
仗着家里的势随心所欲,只会给自己和家里人招来祸端。
“姐姐,我知道。
我爹也常跟我说,做人要低调,不能仗势欺人。”
马玉寒认真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
“可我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还不吭声,那样就不是男子汉了。”
夏不冬揉揉他的小脑袋。
“嗯,你很懂事,但也要记住,拳头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她收回手,目光柔和了几分,“你爹是清官,那你更要用脑子护住他的名声,而不是一味逞强。”
马玉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说:“姐姐,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先讲道理,讲不通再想其他办法。”
“这就对了。”
夏不冬弯了弯嘴角,从背篓里摸出一串香蕉递给了马玉寒。
“好好读书,以后别逃课。”
马玉寒接过香蕉,随即又有点落寞问道:“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差劲?”
夏不冬一愣,一时间好像看见了以前的自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