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也告诉你,我很讨厌楚梦瑶,她无论姓什么,都和我无关。
还有,我只是姓楚,但我不是你楚家的儿子。
楚家的族谱上,没有我的名字。”
两人都站着,楚远修的身高远在楚良汉之上。
那双漆黑的眼眸,漠然看着楚良汉。
“你以为,我很稀罕你这个所谓的父亲吗?”
楚良汉目瞪口呆。
自从离开下河村,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可楚远修,却偏偏敢。
楚良汉此刻却没有生气,只觉眼前的儿子,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股子倔劲儿,那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孩子,不要轻易把这种选择说得那么轻易。
血缘这东西,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楚远修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血缘?你所谓的血缘,就是为了你的前途,可以随意舍弃?”
“不,不是舍弃,而是历练。
不经过岁月的捶打,你怎么能长成今天这副顶天立地的模样?
我当年把你留在下河村,正是为了让你在苦难中磨出锋芒。”
“嗤,别为你抛妻弃子的恶性找借口了。
我已经成人了,懂得什么是是非曲直。
你口中的历练,不过是把我丢在泥里,任我自生自灭。
若我当年没熬过来,饿死在那个冬天,你还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这些道貌岸然的话吗?”
楚良汉沉默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以对。
是啊,若那个冬天,楚远修没有熬过来,他又哪里有资格站在这里,以父亲的身份,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若是楚夫人给他留下一儿半女,他还会想得起,那年冬天,在下河村那个破败的山洞里,还有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在等着他回去看一眼吗?
“远修,无论如何,父亲·······是爱你的。
你的继母,也只是口是心非,并非不同意你回去。
别太倔,你失去一个母亲,老天还了你一个母亲,父亲也回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呵,可别,我连你都不认识,又怎么可能认贼作母?
你们长得,就不像跟我有血缘关系。”
他的母亲大气温婉,样貌出众。
哪怕楚良汉长得也不错,但楚远修的样貌随了他的母亲,与楚良汉并不是十分相像。
这句话很是直白,楚良汉看着楚远修那张十分出众的样貌,顿时就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了。
“不知礼数的小子!
你过两天就去京城。
去了那边,为父会给你找京城最好的夫子教你规矩。”
楚远修十分不耐,刚想甩袖离去,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我未婚夫的事情,就不劳楚大人挂心了。
他已经入赘我夏家,他的事,你没资格管。”
不远处,纤细婀娜的身影不亢不卑,从容不迫,看向楚良汉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