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不喜梦瑶,但我们也养了她七八年,彼此也都有了一些感情······”
“楚良汉。”
这三个字,让楚良汉震在了当场。
他·······他叫自己什么?
哪有儿子直呼父亲名字的!
跟随而来的楚夫人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夫君,你这个儿子,简直是大逆不道!
他眼里可还有你这个父亲?”
她快步上前,一把扯住楚良汉的衣袖,又转向楚远修。
“既然他不想认你,还直呼你的名讳,那便由他去吧。
我告诉你楚良汉。
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从此以后,我的女儿就只有梦瑶一人。
你要是敢认他,就等着承受我父亲的雷霆之怒吧!”
她父亲可是一品大员,楚良汉自然不敢得罪。
楚夫人说完就扭过了头,显然是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楚良汉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波动。
“夫人,稍安勿躁,你先回去休息。”
他怕她待在这里,也会被气晕。
这臭小子和臭丫头一样,气人的本事一绝。
楚良汉虽然是上门女婿,但这些年混迹官场,也早已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换上温和的面容,缓步走向楚远修。“远修,为父知道你心里有怨,但有些话,我们父子之间,还是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你母亲的事,为父这些年也一直心中有愧,只是碍于你继母的性子,这些年为父一直·······”
楚远修抬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男人。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岁月只在他脸上赋予了更多的男性魅力,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太多算计与虚伪。
“你的名字,当年还是为父与你母亲一同起的。
远修·······
远修,远修,意为‘志远修身’,你母亲希望你一生正直,行得端,坐得正。”
“我母亲的愿望,我从来不敢忘,只是你,已经没有资格再提我母亲。”
楚远修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字,扎进楚良汉的心口。
“我是下河村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我记事起就知道,我这条命是村里人一口一口喂出来的。”
楚良汉呼吸一滞,随即又含笑道:“以后,你不是孤儿了。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以后,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入眼处,是夏不冬精心培育出来的粮食,郁郁葱葱的。
耳边,是乡亲们觥筹交错的欢声笑语。
楚远修的目光从这片生机盎然的田野上掠过,最终落回楚良汉那张写满虚伪的脸上。
“我现在,不需要人照顾了。”
他已经有了夏不冬,一切,都足够了。楚良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远修,我必须告诉你,京城里许多人都很喜欢梦瑶,而梦瑶那孩子也确实争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又温婉可人。
我是别人家的赘婿,我夫人能让梦瑶跟着我的姓,我就已经感激了。
所以,为了某些人某些事,我是不会把梦瑶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