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所持大刀也无任何标识,只觉刀柄光洁,刃口锋利,显然是精心打制的上品,绝非寻常江湖草莽所用。
“夏姑娘,这三人所用兵刃精良,出手狠辣,行事缜密,绝非寻常江湖仇杀。
他们能悄无声息地摸进这宅院,定是被人指使,且对府中布局了如指掌。”
左一站起身,目光扫过院墙四周,沉声道:“这宅院虽不算深宅大院,却也非寻常人轻易能摸进来的。
他们能直取正房,显然对府中路径早有预谋。”
定是先前就已探好了底。
夏不冬拿纸巾擦了擦短刃上的血迹,收刀入鞘,目光落在院墙外那片幽深的夜色中。
“无妨。
烦请左大哥将这几具尸首处置了,莫要惊动村里其他人。”
谁是幕后指使?
除了楚夫人,还能有谁?
楚良汉那个人虽重官威,但他也清楚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
今日她杀鸡骇猴,楚良汉定是会知晓她身后也有大树乘凉,轻易不敢对自己如何。
尤其是他们还住在村里的情况下。
但楚夫人不同。
她出自高门大户,手里豢养死士可不是什么难事。
且那个女人看似温柔贤淑,实则心机深沉,睚眦必报。
在高位上站久了的人,最容不得的便是有人拂了她的面子。
她和楚远修就是楚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楚大哥今晚回了城,她暂时还无法对楚大哥下手,就想着拿自己先开刀。
毕竟,她杀了她的一名婆子,就顶如当众打了她的脸。
以楚夫人的性子,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定要找回场子。
只是夏不冬没想到,这些人会来得这么快。
左一带走了尸体,院子里的血迹,也被夏不冬用清水冲洗干净。
她站在院中,夜风拂过衣角,带着一丝凉意。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淡淡的水痕,仿佛方才那场厮杀只是一场幻觉。
既然楚夫人要下杀手,那她不还一下,且不辜负了人家的一番“美意”?
夏不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她转身回了屋,换了一身夜行衣,用黑布巾遮了面,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夏不冬从后门悄然无息离开,身形融入夜色,如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掠过村舍小路,翻墙进入了楚家的宅子。
楚家宅院比白日里更显寂静,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不冬贴着墙根潜行,避开巡夜的家丁,径直摸向楚夫人的院落。
楚夫人的院中灯火未熄,窗纸上映出两道身影,一坐一站。
坐着的正是楚夫人,她手中端着茶盏,只是紧张的眸光,不停望向窗外,仿佛在等什么消息。
站着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垂手而立,低声禀道:“夫人莫急。
派出去的人都是府中豢养多年的好手,个个手上沾过人命,对付一个乡野女子,绰绰有余。”
楚夫人闻,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声音却透着一丝不安:“那丫头邪门得很,我总觉得她不是寻常人。”